褚阳推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沈青衣。
是个小孩。
就是井底那个小孩。
他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信已经拆开了。
“你……”褚阳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小孩看着他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要我怎么还?”
小孩把信递过来。
“你飞升那天。”
“你让我等你。”
“你没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想问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褚阳张了张嘴。
他没说话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自己是褚阳?
还是那个影子?
还是那个尸体?
还是……
那个白衣的?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我自己都搞不清楚。”
小孩盯着他。
“那你欠我的。”
“怎么还?”
褚阳蹲下来。
平视着小孩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要什么?”
小孩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要你带我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里都行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他身后。
宫殿里传来脚步声。
那个白衣影子出来了。
“你不能带他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你飞升时留下的执念。”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褚阳转头看小孩。
小孩没否认。
“卧槽。”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在玩我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小孩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。”
“现在扯平了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他看着小孩。
又看着白衣影子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白衣影子叹了口气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个屁。”褚阳说。
“老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飞升那天没去地窖。”
他拉起小孩的手。
转身。
朝来时的路走去。
身后。
白衣影子没动。
“你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你发现。”
“你带走的。”
“不是执念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褚阳脚步一顿。
钥匙?
什么钥匙?
他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局棋。
还没下完。
而且。
他可能。
已经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