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推开宫殿大门。
里面没人。
空的。
他愣了愣。
“搞毛啊？”
不是说等我吗？
他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突然。
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褚阳转身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。
长着和他一样的脸。
“你真来了。”那人笑了笑。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假的？”
“假的？”那人摇头，“我是真的你。”
“飞升前的你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飞升那天，我没走。”
“我留下来了。”
“留在这座宫殿里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不是飞升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飞升？”那人笑了，“那是个骗局。”
“上界的人设的局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消失。”
“但我没上当。”
“我躲起来了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那飞升的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替我飞升了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替我去了上界。”那人重复道，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你才会觉得记忆有缺失。”
“因为那些记忆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那人打断他，“你想想。”
“你飞升那天，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操控你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但心里知道。
他说对了。
“那小孩呢？”褚阳问。
“什么小孩？”
“地窖里那个。”
“他说他等了我一晚。”
“但我没去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是你答应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因为你飞升了。”
“替我飞升的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”
“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我只安排了一部分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
“是上界的人做的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死。”
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所以我把你推出来了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让我替你去死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褚阳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让我去送死。”
“然后你躲在这里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等我回来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一定会来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。”
“你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褚阳沉默了。
良久。
他开口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帮你回到上界。”
“帮你……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你凭什么帮我？”
“凭我是你。”那人说。
“凭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凭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更恨上界的人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那人问。
“去找那个小孩。”褚阳说。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欠他的……”
“我得还。”
他推开门。
门外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红衣。
沈青衣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里面……”
“里面那个人是谁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褚阳。”
沈青衣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从你下凡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褚阳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衣说。
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走向来时的路。
身后。
宫殿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褚阳没回头。
“会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我找到那个小孩。”
“等我……”
“杀完该杀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