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我翻墙出了裴府。
北境驻京办在城西,一个不起眼的院子。我把信塞给当值的校尉,他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。
“沈将军的令牌?”
“嗯。”
他点头,转身就走。
我松了口气。
回来的路上,买了两个包子。热腾腾的,咬一口,肉香在嘴里炸开。
上辈子,这种街头小吃我碰都没碰过。大小姐的架子端得死死的。
现在想想,真他妈离谱。
回到院子,丫鬟春桃迎上来:“小姐,二小姐来了。”
裴玉莲?
我皱眉:“她来干嘛?”
“说是给小姐送新做的桂花糕。”
呵。
我走进厅堂,裴玉莲坐在那儿,笑得温婉。
“妹妹,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挺好的,姐姐怎么有空过来?”
她端起茶盏:“听说昨儿太子殿下来搜查了?吓着了吧?”
“还好,殿下明察秋毫,查完就走了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像针:“那……没查出什么吧?”
“姐姐希望查出什么?”
她一愣,随即笑:“瞧你说的,我当然是关心你。”
关心?
我拿起一块桂花糕,闻了闻。
上辈子,她就是靠这种小恩小惠收买人心。
我把糕放回去:“姐姐的糕,我可不敢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有毒。”
她脸色变了:“妹妹这是何意?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我站起来,“姐姐要是没事,我想休息了。”
她咬着唇,站起来,走了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:“裴玉棠,你别得意。”
“姐姐慢走。”
等她走远,春桃凑过来:“小姐,你刚才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到椅子上,手心里全是汗。
妈的,摊牌了。
但摊牌也意味着,她不会再装下去了。
晚上,我去了柴房。
沈砚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听见动静,睁开眼。
“信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:“多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坐到他对面,“裴玉莲今天来试探了,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打算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示意他别出声。
脚步声停在柴房门口。
“小姐,您在这儿吗?”
是春桃。
我打开门:“怎么了?”
“老夫人请您过去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要事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个点,能有什么要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