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怎么把信送出去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不是裴玉莲。
是太子。
他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十来个带刀侍卫,月光照在他脸上,阴恻恻的。
“裴小姐,深夜叨扰了。”
我心跳差点停了。
沈砚还藏在床底下,血迹都没干透。
“太子殿下,您这是?”
他笑了一下,笑得不怀好意:“听说你屋里藏了只老鼠,本宫来帮你抓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裴玉莲告的密?还是太子自己查到的?
“殿下说笑了,我这儿哪有什么老鼠。”
他往前走,一步,两步,靴子踩在地板上,声音特别响。
“没有?那让本宫搜搜。”
“殿下!”我挡在他面前,“这是内宅,您一个外男,不合适吧?”
他停住,盯着我:“你拦我?”
“不敢。”
“那就让开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床底下那家伙要是被发现,我俩都得完蛋。
“殿下,您若非要搜,也行。”我咬牙,“但若搜不出什么,您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他挑眉:“哦?你要什么说法?”
“明日早朝,您得在皇上面前替裴家说句话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假:“裴小姐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挥挥手,侍卫开始翻箱倒柜。
我心里默念:沈砚你千万别出声。
柜子被拉开,东西摔了一地。
床单被掀开。
我闭上眼。
完了。
“殿下,没人。”
嗯?
我睁开眼,床底下空荡荡的。
人呢?
太子脸色变了:“搜仔细了!”
“搜过了,确实没人。”
他瞪着我,眼神像刀子。
“裴小姐,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“殿下,我哪敢啊。”
他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侍卫跟着撤出去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关上门,腿软得站不住。
“出来吧。”
沈砚从房梁上跳下来,动作轻得像猫。
“卧槽,你什么时候上去的?”
“你跟他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你倒是机灵。”
他笑:“不然呢?等着被抓?”
我把令牌掏出来:“信我明天送,你今晚先换个地方躲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柴房,没人去那儿。”
他点头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裴玉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跟太子讨价还价的样子,挺帅的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着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手还在抖。
太子怎么知道的?
裴玉莲肯定告密了。
但她怎么知道沈砚在我这儿?
除非……她一直在盯着我。
我咬咬牙。
这辈子,我不会再让她得逞。
明天送信,后天,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