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押着往前走。
腿有点软,但脑子转得飞快。
太子知道了什么?他知道我拿了证据?还是只是怀疑?
侍卫长没说话,就带着我穿街过巷。
东宫的大门开着,像一张嘴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迈进去。
太子坐在正殿里,手里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裴二小姐来了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请坐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殿下叫我来,有什么事?”
他笑了笑,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听说你今天去了城西废宅?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,他怎么知道?
“我去找点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娘留下的旧物。”我编了个谎,“听说那里是我娘以前住过的地方。”
太子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。
“是吗?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可我听说,你在老槐树下挖了个盒子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殿下误会了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去看看,没挖什么盒子。”
“没挖?”他冷笑,“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我低头,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个木盒。
完了。
我真有你的,裴玉棠,怎么没藏好?
“打开。”太子说。
我没动。
“打开。”他声音沉下去。
我慢慢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空的。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东西呢?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装傻,“我说了,我只是去看了看,什么都没拿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像要杀人。
“裴玉棠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个闺阁女子,胆子小得很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转身,“既然你这么能说,那就留在这里好好说。”
他挥挥手,侍卫们围了上来。
“殿下!”我喊住他,“您这是要软禁我?”
“软禁?”他回头,“不,我只是请裴二小姐在东宫做客几天。”
“我父亲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你父亲?”他笑了笑,“他今天也来了,正在偏殿喝茶呢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搞毛啊,他把父亲也扣住了?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把证据交出来,一切都好说。”
“我没拿证据。”我咬牙。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他说完,大步走了出去。
侍卫们把我押进一间屋子,锁了门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证据还在我身上。
对,我没放进盒子。
去废宅的时候,我多了个心眼,把信和账册贴身藏了,盒子只是空壳。
太子不知道。
但他迟早会知道。
我得想办法传消息出去。
可沈砚还在我院子里,他伤那么重,能做什么?
我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前世,也是这样被关起来,然后家破人亡。
这一世,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我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色。
必须逃出去。
就在这时,门锁响了。
我坐直身体。
门开了,进来一个人。
是太子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裴二小姐,喝碗安神汤吧。”
我盯着那碗汤。
里面绝对有问题。
“我不喝。”
“不喝?”他走近,“那我喂你。”
他伸手要抓我。
我往后一退,撞到墙上。
“殿下!”我喊,“您这是要逼死我吗?”
“逼死你?”他笑,“不,我只是想让你说实话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我无路可退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太子回头。
一道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。
是沈砚。
他浑身是血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“放开她。”
太子冷笑,“沈将军,你还没死?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说,“但你今天要死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
太子拔剑。
两人打了起来。
我缩在角落里,心跳得像擂鼓。
沈砚伤太重,动作明显慢了。
太子一剑刺向他胸口。
“不!”我喊。
沈砚侧身躲开,但剑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。
血溅在地上。
“沈砚!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,眼神很复杂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跑!”他喊,“去找北境军!”
他把一样东西扔给我。
是令牌。
我接住,愣了一秒。
然后转身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拼命跑。
不能回头。
不能让他白死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我跑出东宫,跑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