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驾到。
我心跳猛地一顿。
沈砚也僵住了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躲起来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院子里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我扫了一眼房间。
床底下?不行。柜子里?太明显。
“窗户。”我说。
沈砚翻身跃出窗外。
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衣服。
门被推开。
太子站在门口。
一身玄色锦袍,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容,冷得很。
“裴小姐。”他说,“这么晚还没睡?”
“殿下不也没睡。”
他走进来,四处打量。
“听说裴老夫人病了。”他说,“本宫特来探望。”
“祖母已经歇下了。”我说,“殿下改日再来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走到床边,坐下了。
卧槽。
他这是要干嘛?
“裴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最近很不老实。”
“殿下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冷笑,“你去找北境军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殿下误会了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去探望亲戚。”
“亲戚?”他站起来,“北境驻京办什么时候成你亲戚家了?”
他逼近一步。
“裴玉棠,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?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殿下,我真的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他声音突然提高。
“你私通沈砚,勾结北境军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本宫不知道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的信。
我写给北境军的信。
怎么会在他手里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以为派个丫鬟送信就安全了?”他笑,“本宫在东宫,什么不知道?”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怎么样?”他说,“还要狡辩吗?”
我咬紧嘴唇。
“殿下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交出沈砚,交出北境军令牌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令牌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说,“沈砚把令牌给了你,你逃出东宫那晚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怎么什么都知道?
“殿下。”我说,“令牌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我扔了。”
“你!”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裴玉棠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我喘不过气。
“放……开……”
突然,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殿下。”
是小太监。
“宫里来人了,说皇上召见。”
太子松开手。
我大口喘气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他说,“明天,本宫再来找你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沈砚从窗外翻进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但他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我们得赶快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北境。”他说,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可是祖母……”
“带上她。”他说,“一起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不走,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叫人收拾东西。”
“不用收拾了。”他说,“命要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他拉住我的手,“走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。
太子去而复返。
“裴小姐。”他说,“本宫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父亲,已经被我抓了。”
什么?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你弟弟。”他说,“都在我手上。”
他笑得很得意。
“现在,你还想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