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祖母院子门口。
哭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是翠儿的声音。
“老太太……老太太您醒醒啊……”
我推开门。
翠儿跪在床边,祖母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。
“祖母!”
我扑过去。
翠儿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小姐,老太太她……她刚才还好好的,突然就……”
我伸手探祖母的鼻息。
有气。
还活着。
“去叫大夫!”
“已经去了。”翠儿说,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可是东宫的人把府里围住了,大夫进不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子。
又是太子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翠儿愣住了。
“小姐您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在这守着,我去想办法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,看到沈砚靠在墙上。
他脸色还是苍白,但精神好了些。
“你祖母怎么了?”
“中毒。”我说,“大夫进不来,东宫的人把府围了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太子这是要逼死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我不能看着祖母死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密道。”我说,“从密道出去,去外面找大夫。”
“可密道口有太子的人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还有一条密道。”
沈砚一愣。
“你祖母告诉你的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她说祠堂里有三条密道,一条通东宫,一条通城外,还有一条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通魏国公府。”
沈砚脸色一变。
“魏国公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祖母说,这条密道只有她知道,连太子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只能赌一把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们回到祠堂。
我按照祖母说的,在供桌底下找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撬开。
下面果然有一条密道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砚说,“这看着不像能走人的。”
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我们钻进密道。
里面很窄,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面出现一道铁门。
我推了推。
推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锁住了。”
沈砚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这是铁锁,得用钥匙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你祖母没给你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她就告诉我密道位置,没说钥匙的事。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们原路返回。
刚爬出密道,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裴玉棠!”
是太子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在祠堂里,出来!”
我看了沈砚一眼。
他脸色凝重。
“别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祖母……”
“你出去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太子不会让你请大夫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出去跟太子谈,你趁机从密道出去找大夫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他不敢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北境军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杀了我,北境军不会放过他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快走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沈砚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