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回到家,天都黑了。
妈在厨房忙活,爸坐在堂屋抽烟。
“咋样?”
妈探头问。
苏晚没吭声。
她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喝完。
“没批。”
“啥?”
妈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“村长说啥了?”
“他不批。”
苏晚坐下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明天去镇上告他。”
“告?”
爸把烟掐了。
“你一个丫头,能告赢?”
“试试呗。”
苏晚语气很淡。
可她心里翻江倒海。
前世她忍了一辈子,最后死得窝囊。
这辈子,她不想忍了。
妈的。
大不了鱼死网破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苏晚刚起床,就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苏晚,苏晚!”
是李强。
苏晚皱眉。
这货又来干啥?
她推开门,李强站在院子里,手里拎着个袋子。
“苏晚,我妈让我给你送点鸡蛋。”
李强笑嘻嘻的。
“不用。”
苏晚转身要关门。
“哎,别啊。”
李强挤进来。
“我知道你想包地的事。”
“我爸说了,只要你不告,他能帮你说说情。”
苏晚冷笑。
“说情?”
“你爸跟村长穿一条裤子,当我不知道?”
李强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就是不识好歹。”
苏晚抢过袋子,扔出门外。
“滚。”
李强气得脸发白。
“你等着!”
他捡起袋子,骂骂咧咧走了。
苏晚站在门口,胸口起伏。
搞毛啊。
全村的苍蝇都围着她转。
……
吃过早饭,苏晚准备去镇上。
刚出村口,又碰见顾衍。
他骑着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个药箱。
“去哪?”
顾衍停下来。
“镇上。”
苏晚不想理他。
“上来。”
顾衍拍了拍后座。
苏晚愣了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顺路。”
顾衍面无表情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上去。
自行车颠簸在土路上。
苏晚抓着车座,身体僵硬。
“你昨天说帮我看看土,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啥帮我?”
顾衍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你那地,我小时候去过。”
“嗯?”
“里面有个老坟。”
苏晚差点跳起来。
“啥?”
“你别怕。”
顾衍声音很稳。
“那坟早就迁走了。”
“但土里可能还有东西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“啥东西?”
“碎骨头,或者棺材板。”
顾衍顿了顿。
“你要是种果树,得先清理干净。”
“不然果树长不好。”
苏晚沉默了。
她想起前世,村里有人包地种苹果,结果树全死了。
当时都说是土质问题。
现在看来,可能另有原因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晚声音低下去。
“不用。”
顾衍骑得很快。
风吹起他的白大褂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点乱。
这人,到底啥来头?
……
到了镇上,苏晚直接去农业站。
王站长正在喝茶。
看见苏晚,他放下杯子。
“咋又来了?”
“村长批了?”
“没批。”
苏晚坐下来。
“我要告他。”
王站长愣了。
“告?”
“你一个丫头,能告赢?”
“试试呗。”
苏晚掏出事先写好的材料。
“这是申请书。”
“还有村长拒绝我的录音。”
王站长接过材料,翻了翻。
“录音?”
“你录了?”
“嗯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重生回来,早就留了一手。
王站长脸色复杂。
“你这丫头,真不简单。”
“那您帮不帮我?”
王站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递上去。”
“但结果咋样,我不敢保证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谢谢王站长。”
……
从农业站出来,苏晚心情好了不少。
她走在街上,盘算着下一步。
突然,身后有人喊她。
“苏晚。”
是顾衍。
他推着自行车,站在路边。
“办完了?”
“嗯。”
苏晚走过去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那块地的土质分析。”
“我昨晚做的。”
苏晚接过纸。
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她看不懂。
“啥意思?”
“地里有东西。”
顾衍指着纸上的一个点。
“这里,有个空洞。”
“可能是老坟。”
苏晚手心出汗。
“那……咋办?”
“挖开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要是敢,我帮你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她看着顾衍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冷,可里面好像藏着点别的。
“好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