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宿没睡好。
天刚亮，她就爬起来。
顾衍说今天来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盯着后山的方向。
妈的，她心里直打鼓。
老坟啊，那玩意儿谁不怕？
可要是不挖，地就白瞎了。
她咬了咬牙。
怕啥，死都死过一次了。
……
八点刚过，顾衍来了。
他背着个工具箱，脸上还是那副冷样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两人往后山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村里人，都拿眼瞅他们。
“苏家丫头跟那个村医走一块儿了？”
“啧，不嫌丢人。”
苏晚听见了，没搭理。
顾衍也没反应。
……
到了地里。
顾衍拿出铁锹，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“就这儿。”
“挖吧。”
苏晚接过另一把锹。
两人开始挖。
土很硬，一锹下去，震得手疼。
苏晚咬着牙，一下一下地挖。
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挖了大概半小时。
突然，锹头碰着个硬东西。
“嘭”一声。
苏晚手一抖。
“有东西。”
顾衍蹲下来，用手扒拉土。
露出一块青石板。
他抬头看苏晚。
“真是坟。”
苏晚心跳砰砰的。
“那……还挖不？”
“挖。”
顾衍说。
“都到这一步了。”
……
两人继续。
石板撬开了。
下面是空的。
顾衍拿了手电筒，往里照。
“空的？”
苏晚凑过去看。
确实空的。
没有棺材，没有骨头。
就一个坑。
苏晚愣了。
“这啥情况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不是老坟。”
“啥？”
“有人故意挖的坑。”
他跳下去，在坑底摸索。
突然，他手一顿。
“有东西。”
他掏出来。
是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个笔记本。
苏晚接过来，翻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她爸的字。
第一页写着——
“苏晚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爸没猜错。”
“村里有人想害咱们家。”
“这块地底下，埋着证据。”
苏晚手开始抖。
她继续翻。
里面记着几笔账。
还有几个名字。
其中一个，是村长。
另一个，是李强他爸。
苏晚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爸……早就知道了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爸咋死的？”
苏晚一愣。
前世，她爸是病死的。
可那病，来得突然。
她从来没多想。
现在……
她攥紧笔记本。
“我爸的死，有蹊跷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，有点心疼。
……
苏晚把笔记本收好。
“这事儿，没完。”
她看着顾衍。
“你为啥帮我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，救过我。”
“啥时候？”
“小时候，我掉河里，是你爸捞的我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这事儿，她从来不知道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欠他的。”
顾衍说完，拎起工具箱。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苏晚跟在他身后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笔记本里的名字，像针一样扎着她。
村长。
李强他爸。
还有……
她突然想起前世。
渣男李强，是怎么一步步接近她的？
是不是，早就安排好的？
她后背发凉。
……
回到村里，天已经黑了。
苏晚刚到家门口。
就看见李强站在那儿。
他笑嘻嘻的。
“苏晚，听说你今天去后山了？”
“挖出啥好东西了？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李强脸色一变。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爸说了，那块地，你别想承包。”
苏晚冷笑。
“你爸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李强上前一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这时，顾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她说了，你爸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李强回头。
看见顾衍，他缩了缩。
“你少管闲事。”
顾衍没理他，直接走到苏晚身边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转身进屋。
关门时，她看了一眼李强。
那眼神，冷得吓人。
李强打了个哆嗦。
……
屋里，苏晚把笔记本摊在桌上。
顾衍坐在对面。
“你打算咋办？”
苏晚沉默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我爸的死。”
“还有，这账本上的事。”
她抬头看顾衍。
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我欠你爸的。”
“行。”
苏晚心里一暖。
可下一秒，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“笔记本最后一页，写着一句话。”
她翻到后面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小心你妈。”
苏晚手一僵。
顾衍也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妈……早就改嫁了。”
“她不可能。”
可话说到一半，她停住了。
前世，她妈确实没害过她。
但……
她妈改嫁后，再也没回来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苏晚心里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她妈，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……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苏晚坐在桌前，盯着那行字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她攥紧拳头。
这事儿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顾衍站起来。
“明天，我去查查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别乱来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可她知道，这事儿，她不可能不管。
……
送走顾衍，苏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夜风吹过来，凉凉的。
她抬头看天。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可眼神，很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