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前厅。
红绸高挂。
宾客挤了一屋子。
沈念薇站在门口，挽着陆衍之的手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但她脸上在笑。
“沈念薇！”
沈父冲过来，脸色铁青，“你疯了？今日太后——”
“太后怎么了？”沈念薇打断他，“太后还能不让我嫁人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爹。”沈念薇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不想沈府满门抄斩，就闭嘴。”
沈父愣住。
陆衍之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进前厅。
司仪已经在等了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沈念薇弯腰。
心里默数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住手！”
门外传来尖叫声。
沈念瑶冲进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。
“姐姐！”沈念瑶哭得妆都花了，“你不能嫁给他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念薇挑眉。
“因为——”沈念瑶咬牙，“因为太后要你嫁给誉王！”
“哦。”沈念薇笑了，“那让太后自己来跟我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念瑶。”沈念薇松开陆衍之的手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肚子里那个，是赵景川的种吧？”
全场哗然。
沈念瑶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沈念薇凑近她耳边，“我还知道，太后让你今天来抢亲，是因为她怕我嫁给陆衍之之后，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。”
沈念瑶浑身发抖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别叫我姐姐。”沈念薇后退一步，“我今天嫁定了。你们要抢，就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一个太监冲进来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所有人跪倒。
太监展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沈家嫡女沈念薇，贤良淑德，赐婚陆衍之，即刻成婚，钦此。”
沈念薇愣住。
陆衍之也愣住。
“接旨吧。”太监笑眯眯地说。
沈念薇接过圣旨。
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陛下说了。”太监压低声音，“太后那边，他挡着。你们只管拜堂。”
沈念薇转头看陆衍之。
陆衍之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今天谁也拦不住我娶你。”
沈念薇眼眶红了。
妈的。
她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。
“继续。”司仪喊道，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沈念薇弯腰。
这一次。
没人打断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她看着陆衍之。
他也看着她。
两人同时弯腰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周围响起欢呼声。
沈念薇被翠儿扶着往内院走。
路过沈念瑶身边时。
沈念瑶突然抓住她的袖子。
“姐姐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念薇甩开她的手。
“后悔？”她笑了，“我上辈子才后悔。”
说完。
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。
沈念瑶站在原地。
眼神渐渐变得疯狂。
她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。
“姐姐。”她喃喃道，“那你就别怪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