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薇被翠儿扶着进了洞房。
红烛摇曳。
她坐在床边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“小姐，您先歇着。”翠儿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我去给您倒杯茶。”
“嗯。”
翠儿刚转身。
门就被踹开了。
沈念瑶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匕首。
“姐姐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恭喜你啊。”
沈念薇站起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沈念瑶笑了，“你说呢？”
她冲进来。
匕首直刺沈念薇胸口。
沈念薇侧身躲过，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！”沈念瑶尖叫，“凭什么？凭什么你什么都有？嫡女、陆衍之、圣旨——我呢？我只有这把匕首！”
她挣脱，又刺过来。
沈念薇一脚踢在她膝盖上。
沈念瑶摔倒。
匕首脱手。
“来人！”沈念薇喊。
没人应。
沈念瑶爬起来，捡起匕首。
“没人会来的。”她笑着说，“我让人把院子清空了。”
沈念薇心里一沉。
卧槽。
这疯女人来真的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沈念薇问。
“想要你死。”沈念瑶说，“太后说了，只要你死了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瑶眼睛发红，“她是我亲祖母，她答应过我，只要我听话，就会让我当皇后。”
沈念薇冷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为什么不信？”沈念瑶喊，“她比你们所有人都对我好！”
她再次冲过来。
沈念薇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。
沈念瑶躲开。
茶杯碎了一地。
“你疯了。”沈念薇说，“太后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念瑶笑，“至少她愿意用我。”
她举起匕首。
就在这时。
门被撞开。
陆衍之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沈念瑶转头。
陆衍之一脚踢飞匕首。
匕首扎进墙里。
沈念瑶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陆衍之扶住沈念薇。
“没事。”沈念薇喘着气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陆衍之说，“总觉得会出事。”
沈念瑶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？”她站起来，“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陆衍之冷冷道。
“你让我闭嘴？”沈念瑶大笑，“你们知道太后要做什么吗？”
沈念薇盯着她。
“废帝。”沈念瑶说，“三天后，太后会发动宫变，扶持誉王上位。”
沈念薇和陆衍之对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沈念薇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沈念瑶笑着流下眼泪，“我不想活了。反正我也活不了。”
她转身。
拔出墙上的匕首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沈念薇喊。
“再见，姐姐。”
沈念瑶把匕首刺进自己胸口。
血溅在地上。
她倒下去。
“念瑶！”沈念薇冲过去扶住她。
沈念瑶嘴角流血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……我不该恨你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念薇按住伤口，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念瑶笑了，“姐姐，你要小心……太后她……她还有后手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手垂下去。
沈念薇愣住。
陆衍之蹲下来，探了探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
沈念薇坐在地上。
手在抖。
“她……她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捡起地上的匕首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太后。”
沈念薇抬头。
“太后给她的？”
“嗯。”陆衍之脸色难看，“这把匕首，是太后年轻时用过的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天后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陆衍之点头，“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沈念薇站起来。
看着沈念瑶的尸体。
“把她葬了吧。”她说，“好歹……是我妹妹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沈念薇走出门。
月光下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大婚之夜，我妹妹死在我面前。”
陆衍之走过来，抱住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沈念薇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我还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保护不了你。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谁要你保护？”他说，“我保护你就够了。”
沈念薇没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。
三天后。
会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