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太后会怎么动手？”
沈念薇坐在床边，盯着地上的血迹。
天快亮了。
陆衍之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之皱眉，“脚步声很轻，不像府里的。”
沈念薇心一沉。
太后的人？
这么快？
她走到门边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一动不动。
像木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念薇低声骂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站我家院子里干嘛？”
陆衍之拉她回来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没动手，是在等命令。”
“等谁的命令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她突然想笑。
大婚之夜。
妹妹死了。
院子里站着杀手。
这叫什么事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陆衍之看她一眼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念薇说，“谁不怕？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那你还笑？”沈念薇瞪他。
“因为你在笑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一愣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真的在笑。
离谱。
她放下手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既然都这样了，那就看看太后想干嘛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“咱们先别动。”他说，“等天亮。”
“天亮呢？”
“天亮再说。”
沈念薇坐回床边。
她看着窗外。
天边开始泛白。
那三个黑衣人还在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说他们不累吗？”沈念薇问。
“累。”陆衍之说，“但不敢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在看着。”
沈念薇沉默。
太后。
真是阴魂不散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陆衍之拉住她，“我去。”
沈念薇摇头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，“夫妻嘛，有难同当。”
陆衍之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人推开门。
那三个黑衣人抬起头。
中间那个开口了。
“沈小姐，太后有请。”
沈念薇笑了。
“现在？”她说，“天还没亮呢。”
“太后说，现在。”
沈念薇回头看了陆衍之一眼。
“走不走？”她问。
陆衍之握紧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就去见见这位老祖宗。”
她迈步往前走。
陆衍之跟在旁边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突然停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说。
黑衣人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念薇转身回屋。
她拿起桌上的匕首。
那是沈念瑶用来刺她的那把。
上面还刻着“太后”两个字。
她把匕首揣进袖子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陆衍之皱眉。
“你带这个干嘛？”
“防身。”沈念薇说，“万一太后想灭口，我还能捅她一刀。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。
眼神里有点担心。
沈念薇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死过一次了，不怕再死一次。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愣住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陆衍之说，“这次，我陪你。”
沈念薇鼻子一酸。
她低下头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。
那三个黑衣人跟在后面。
沈念薇没回头。
她知道。
这一去。
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身后有陆衍之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