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从姨家出来，脚步飞快。
顾衍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到了村口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我妈能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去姨家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小心你妈。
可她现在不见了。
“去你家看看。”顾衍说。
苏晚点头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几个村民。
“苏晚啊，你妈昨天还念叨你呢。”
“念叨啥？”
“说你长大了，不用她操心了。”
苏晚心里一酸。
回到家。
门锁着。
她掏出钥匙，打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桌上摆着一碗面，早坨了。
旁边压着张纸条。
苏晚拿起来。
“小晚，妈出去几天，别担心。柜子里有存折，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她盯着纸条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晚说，“留张纸条就跑了？”
顾衍接过纸条看了看。
“这字……有点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写的时候手在抖。”顾衍说，“要么紧张，要么害怕。”
苏晚心一沉。
她冲到柜子前，打开。
存折在里面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是她爸的。
苏晚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“你妈会不会去找李强爸了？”
“卧槽。”苏晚骂了一句，“她疯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衍说，“也许是想替你爸讨个公道。”
苏晚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，去李强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个人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到了李强家门口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
苏晚敲门。
李强他妈开的门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李强呢？”
“不在家。”
“他爸呢？”
“也不在。”
苏晚盯着她。
“我妈来过没？”
李强他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？没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骗你干啥。”
苏晚转身就走。
顾衍跟上来。
“她没说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我妈能去哪？”
两个人站在路边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“去后山看看。”顾衍说。
“后山？”
“你爸的笔记里，提过一个地方。”
苏晚一愣。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后山的老槐树。”顾衍说，“他说那底下有东西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往后山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顾衍打开手电。
光晃来晃去。
到了老槐树底下。
树很大。
要三个人才能合抱。
“你爸说，他在这埋过东西。”
苏晚蹲下来。
用手扒拉土。
顾衍也蹲下。
两个人挖了半天。
什么都没挖到。
“你确定？”苏晚问。
“他信里写的。”顾衍说，“可能记错了。”
苏晚坐在地上。
累得不行。
“我妈到底去哪了？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顾衍没说话。
手电光突然晃了一下。
照到树干上。
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苏晚凑过去。
“苏建国，刘桂兰，1990年3月。”
是她爸妈的名字。
还有日期。
苏晚愣住了。
“他们在这刻过字。”
顾衍看了看。
“底下好像还有一行。”
苏晚用手电照。
很浅。
但能看清。
“对不起，小晚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妈来过这。
而且留下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