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石头，一路小跑。
到顾衍家，门没锁。
她推门进去。
顾衍在院子里晒草药。
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晚把石头递过去。
“你看。”
顾衍接过来。
翻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在哪找到的？”
“后山坑底。”
苏晚喘着气，“坑底。”
顾衍盯着那三个字。
“刘桂兰。”
他念出声。
“我妈的名字。”苏晚说，“刻得很深，不是新刻的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走到屋里。
翻出一个放大镜。
对着石头看。
“这刻痕……至少五年以上。”
五年。
苏晚脑子一炸。
那不就是她爸死那年？
“你妈跟你说过这个？”顾衍问。
“没有。”苏晚摇头，“她昨天还说让我别查了。”
顾衍把石头放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苏晚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想直接问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苏晚脑子里乱得很。
她想起刘桂兰昨晚的样子。
拦着她。
不让她查。
说危险。
可这石头怎么回事？
到了家门口。
门锁着。
刘桂兰还没回来。
苏晚掏出钥匙。
开门进去。
堂屋空荡荡的。
她站在屋里。
看着墙上的照片。
她爸笑着看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要不要喝水？”苏晚问。
“不用。”
苏晚坐在椅子上。
拿着石头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“我妈她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
顾衍走过来。
坐在她旁边。
“先别乱想。”他说，“也许有别的解释。”
“什么解释？”苏晚抬头看他，“我爸笔记本上写着小心我妈。坑底有刻着她名字的石头。你说呢？”
顾衍沉默。
苏晚把石头放在桌上。
“我得找她问清楚。”
“等她回来。”顾衍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苏晚站起来，“我去我姨家找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
两个人又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迎面碰上李强。
李强看见他俩。
笑了。
“哟，苏晚，跟村医混一块了？”
苏晚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李强拦住她。
“你爸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苏晚冷冷地说。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李强凑近，“我叔死了这么多年，你们挖出来，总得给个说法吧？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你叔？你确定是你叔？”
李强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白骨上插着刀。”苏晚说，“刻着你爸的名字。”
李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苏晚冷笑，“警察已经取了证。你等着吧。”
李强瞪着她。
又看了看顾衍。
转身走了。
苏晚松了口气。
顾衍低声说，“他现在急了。”
“急了才好。”苏晚说，“急了才会露馅。”
两个人继续走。
到了刘桂兰说的姨家。
敲开门。
刘桂兰不在。
“她没来啊。”姨说。
苏晚愣住。
“她给我留了条，说去你家了。”
姨摇头，“没来。你妈最近怎么了？老说些奇怪的话。”
“什么奇怪的话？”苏晚问。
“她说有人要害她。”姨压低声音，“还说对不起你爸。”
苏晚心一沉。
“她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姨说，“打电话说的。哭着说的。”
苏晚跟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谢谢姨。”她转身就走。
顾衍跟上来。
“你妈可能出事了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小心你妈。
可她妈现在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