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站在门口。
她说：“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走进来，“我杀了陈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她笑，“也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坐下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沈念的死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意外。也不是张老师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七年前，是我推的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拍到了我。”
“拍到什么？”
“我和张老师。”她说，“那天在工厂，我在和他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你和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低头，“我被侵犯了。沈念拍到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！”她抬头，“我没想杀她。我只是推了她一把。她没站稳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哭了，“我知道我错了。但我害怕。我怕别人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陈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到了。他来找我。我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头，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别。”她拉住我，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也在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七年前。”她说，“你也在工厂。你拍到了沈念倒下的照片。但你忘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的记忆被篡改了。”她说，“是张老师做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催眠了你。让你忘了那天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查到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你拍到了。”
“我拍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推沈念的画面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拍得模糊。看不清脸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张老师帮你改了记忆。”她说，“让你以为你只是路过。”
我坐下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那天拍到了真相。但你忘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起来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来帮你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打开一张照片。
是我拍的。
七年前。
照片里，沈念倒在地上。
我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相机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拍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拍到了她倒下的瞬间。”
“但照片里只有她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凶手在镜头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警察局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她说，“我该的。”
她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停住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的鬼魂。”她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在你身边。”她说，“只是你看不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她回头，“她原谅你了。”
“原谅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帮她找到了真相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江屿，她说得对。我原谅你了。”
发件人：沈念。
我盯着屏幕。
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