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。
我盯着她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扎起来，脸上没化妆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保你啊。”她笑，“不欢迎？”
“你凭什么保我？”
“凭我认识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杯咖啡。
我没接。
“江屿，别这样。”她叹气，“我知道你不信我，但我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她靠近一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是张老师，不是李薇，也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是陈宇。”
“陈宇死了！”
“死了就不能是凶手？”
搞毛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张照片。
陈宇站在工厂二楼，手里拿着相机，镜头对着楼下。
楼下躺着个人。
沈念。
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沈念手机里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她死前拍的。”
“不可能，她手机里只有一张陈宇背影！”
“那是你看到的。”
她翻下一页。
又一张照片。
陈宇蹲在沈念身边，手放在她脖子上。
“他掐死她的？”
“不是掐。”林雪放大照片，“你看他手里。”
有根绳子。
勒痕。
和陈宇脖子上的勒痕一样。
“他杀了沈念，然后自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念拍到了他。”林雪说，“拍到他跟踪她，拍到他偷拍她，拍到他——喜欢她。”
“喜欢？”
“变态的喜欢。”她收起手机，“陈宇暗恋沈念四年，表白被拒，就跟踪她，偷拍她，最后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为什么张老师要杀李薇？”
“张老师没杀李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薇没死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被我藏起来了。”林雪笑，“张老师是好人，他帮我演的戏。”
“演的？”
“对，为了引陈宇出来。”
“陈宇死了！”
“他装死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看到的勒痕，是假的，他用了道具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退后一步。
她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吓人。
“江屿，”她伸手，“跟我走，我带你去见李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是我唯一能信的人。”
走廊尽头，警铃突然响了。
林雪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！”
她拽着我往外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工厂！”
“又去？”
“陈宇在那等你！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没死！”她喊，“他一直在等你！”
我被她拽着跑出警局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“为什么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回头看我，“你拍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沈念死前，你拍到了陈宇杀人的过程。”
“我拍到了？”
“对，但你忘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七年前拍的照片，不是沈念的尸体，是陈宇勒死她的瞬间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被你删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沈念的鬼魂帮你恢复了。”
“鬼魂？”
“对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，一张照片慢慢显现。
陈宇站在沈念身后，绳子勒在她脖子上。
沈念的脸扭曲。
陈宇在笑。
和我照片里那个模糊人影，一样的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