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蹲在雨里,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张老师那句“你也是凶手之一”在脑子里转。
妈的。
我怎么会帮他处理相机?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警车停在巷口,两个警察跑过来。
“江屿?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没反抗。
上了车,雨刮器来回刷。
警察没说话,我盯着窗外。
到了派出所,被带进审讯室。
灯很刺眼。
一个警察坐对面,另一个站着。
“江屿,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林雪被抓了,李薇死了,陈宇死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张老师没死。”
“张老师?”
“张建国。”
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张建国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愣住。
“昨晚在城郊河里捞起来的,死三天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法医鉴定过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我站起来。
“坐下!”
警察按我肩膀。
“我昨晚还接到他电话!”
“电话记录呢?”
我掏出手机。
通话记录里,那个号码还在。
警察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声音像?”
“就是他。”
警察又对视。
“你等等。”
他出去,回来时拿着个证物袋。
里面是部手机。
“张建国的手机,从河里捞出来的。”
“外壳没坏,但进水严重。”
“技术科说,最后一条通话记录,是打给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。
死人给我打电话?
“你确定他死了三天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昨晚谁打的?”
警察没回答。
沉默。
灯嗡嗡响。
“江屿,”另一个警察开口,“你最近压力大不大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怀疑,你可能有幻觉。”
“幻觉?”
“沈念的鬼魂,陈宇的鬼魂,还有死人的电话。”
“你觉得都是假的?”
“不是我觉得,是证据。”
“那张照片呢?”
“照片技术科看过,可能是二次曝光。”
“那录音呢?”
“什么录音?”
“我手机里的录音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录音文件还在。
播放。
沙沙声。
然后——
空白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反复播。
全是空白。
“昨晚还有的!”
“江屿,”警察叹气,“你太累了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先休息吧。”
我被带进拘留室。
铁门关上。
我坐在木板床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被收走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开了。
“江屿,有人保你。”
我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,站着个人。
是林雪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是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