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脸上。
冷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录音还在播。
张老师的声音。
“你拍什么！”
“给我！”
然后是沈念的尖叫。
还有——
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妈的。
这声音。
我听过。
七年前那天。
我就在工厂附近。
但我怎么想不起来？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
是张老师。
他没死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他声音平静。
像在聊天气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骂出来。
“别激动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那段录音不完整。”
“后面还有。”
“你往下播。”
我手指僵住。
往下播？
录音还在继续。
沈念的尖叫停了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然后——
我的声音。
“张老师？”
“你干什么？”
搞毛啊。
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？
录音里。
张老师笑了。
“江屿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我的声音在问。
“把相机给我。”
张老师说。
“然后忘了今天的事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张老师问。
“那天你也在。”
“你帮我处理了相机。”
“所以你忘了。”
“因为你不愿意记得。”
我蹲下来。
雨顺着头发滴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林雪被抓了。”
“李薇死了。”
“陈宇死了。”
“只剩你了。”
“江屿。”
“你也是凶手之一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念的鬼魂没再出现。
远处警笛声又响了。
这次是朝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