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沈念拉着我跑。
楼道窄。
脚步声乱。
她手冰凉。
“她疯了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林雪真疯了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拐角处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江屿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林雪不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刚才……”
“她刚才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但不全真。”
“她杀陈宇是因为陈宇知道她的事。”
“沈念的死……”
“是张老师推的。”
“林雪只是拍到了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她想保护一个人。”
沈念声音很轻。
“她妹妹。”
“林雪的妹妹当年也在工厂。”
“她看到了全部。”
“林雪怕她妹妹被报复。”
搞毛啊。
这关系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沈念指了指楼下。
“警察到了。”
“林雪跑不掉了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你得去见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手里有张老师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她刚才没来得及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楼下警笛声刺耳。
林雪被押出来。
她抬头看见我。
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。
挺离谱的。
像解脱。
我走过去。
她小声说。
“你手机里。”
“有段录音。”
“我存的。”
“七年前那天。”
“张老师的声音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开录音。
里面传来张老师的吼叫。
“你拍什么！”
“给我！”
然后是沈念的尖叫。
和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我手抖。
沈念站在旁边。
她没哭。
只是看着远处。
“够了。”
她说。
“真相够了。”
林雪被带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录音还在循环。
沈念的影子慢慢淡了。
“你要走了？”
我问。
她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这次真的走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江屿。”
我张嘴想说点什么。
但喉咙堵住。
她消失了。
只剩手机里的录音。
和七年的债。
我关了录音。
抬头看天。
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