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踏进通道，灯就灭了。
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他摸出腕灯，光柱晃了一下——前方三米，墙上有只手。
不是幻觉。
那只手从墙壁里伸出来，五指张开，像在抓什么东西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辰后退一步，背撞上通道门。
门关上了。
“林薇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腕灯的光在抖。他手在抖。
那只手动了。
手指一根根蜷缩，像在握拳。
然后墙壁裂开。
不是裂缝——是皮肤。墙壁表面像皮肤一样裂开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组织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陆辰往前冲。
他必须经过那只手。
通道只有这一条路。
他跑起来。
腕灯的光在黑暗里乱晃，他看见更多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。
左边。右边。头顶。
像一具尸体长了无数只手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
陆辰一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。
他低头。
是一只脚。从地板里伸出来的脚。
他摔倒了。
石头脱手。
蓝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停在一只手旁边。
那只手抓住了石头。
“操！”
陆辰扑过去。
手攥得很紧。他掰不开。
手指像铁钳。
石头在发光。蓝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——是从脑子里。
“放回去。”
声音很轻。像女人说话。
“放回去。”
陆辰抬头。
无脸影子站在通道尽头。
它没有脸，但陆辰知道它在看自己。
“石头给我。”陆辰说。
无脸影子没动。
“我说，石头给我！”
他吼出来。
那只手松开了。
石头掉在地上。
陆辰捡起来。
蓝光更亮了。
他站起来。
无脸影子还在那儿。
“让开。”
它没让。
陆辰握紧石头。
“我说，让开！”
他冲过去。
无脸影子消失了。
就像它从来没出现过。
陆辰跑出通道。
舰桥里，主控台亮着。
氧气读数：5%。
“林薇！”
“在。”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“我拿到石头了。怎么放回去？”
“你找到它的地方。”
“那个房间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陆辰转身。
舰桥的墙壁裂开了。
不是门。是裂口。
里面透出蓝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氧气还剩4%。
“真离谱。”
他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