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舰断电。
漆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陆辰屏住呼吸。
妈的，这破船什么时候不出事，偏偏这时候。
他摸到工具钳。金属的触感还在。
但周围太安静了。
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见。
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。
不是他的。
就在他左边。很近。
“谁？”他压低嗓子。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还在。节奏很慢。像什么东西在等他。
陆辰后背发凉。
他慢慢往后退。一步。两步。
脚踢到了什么。
软软的。
他僵住了。
“我劝你别动。”
声音从右边传来。
不是那个无脸影子。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“你身后的东西，叫‘回声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拿的那块石头，是它的心脏。”
离谱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这艘船上一个死掉的船员。”
陆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死了很久了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我还能说话。因为这艘船的记忆系统记录了我的意识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薇。”
“林薇，”陆辰咽了口唾沫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石头放回去。”
“放回哪？”
“你找到它的地方。”
“可我已经跑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跑回去。”
陆辰真想骂人。
“我氧气还剩11%。”
“那你就快点。”林薇说，“‘它’醒了，这艘船会重新启动。但如果你不把石头放回去，启动后会发生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‘它’不是船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被封印的东西。这艘船是它的牢笼。”
他手里的石头振动了一下。
然后灯亮了。
应急灯光。昏黄。
舰桥里什么都没有。那个无脸影子不见了。
主控台上，氧气读数：9%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石头。蓝光一闪一闪。
像心跳。
我真服了。
他转身朝通道走去。
得回去。
把石头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