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明远跑出巷子,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江辰那样子让我心里发毛,浑身是血还笑,我真服了,这人是铁打的?
“爹,他……”
“别管我!”沈明远吼,“先出城!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,江辰靠在墙根,手捂着胸口,血从指缝往外渗。
王虎的人已经拐过街角了。
我咬咬牙,跟着沈明远钻进一条窄巷。
七拐八绕,最后从狗洞翻出城。
城外有辆马车等着,车夫是沈明远的人。
“去京城,快。”沈明远说。
我爬上车,他塞给我一个包袱。
“里面有银票和干粮。”他说,“找到刘伯,问他名单的事。”
“爹,你……”
“我回去处理江辰。”沈明远打断我,“你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步子很快。
我坐在车上,眼泪一直掉。
马车跑了一夜,天亮时到了京城。
我按照沈明远给的地址,找到刘伯住的地方——城西一条破巷子,门是歪的。
敲门,没人应。
我推门进去,屋里一股霉味。
刘伯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沈家那丫头?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,您还记得吗?”
刘伯咳嗽了几声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让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,递给我。
我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个名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陈国公府的人名单。”刘伯说,“都是当年参与谋反的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手在抖。
“你母亲当年发现陈国公府与王家密谋造反,就偷偷记下了这些名字。”刘伯说,“她让我保管,说万一她出事,就交给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江辰也有名单?”我问。
刘伯叹了口气。
“你母亲给了两份。”他说,“一份在我这儿,一份在江辰手里。她怕一份会丢。”
我捏紧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告官。”刘伯说,“把这些名字交给刑部,陈国公府就完了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母亲为什么不自己告官?
“您知道母亲为什么不去告官吗?”我问。
刘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名单上第一个名字,是你外公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陈国公是你母亲的父亲。”刘伯说,“她不忍心。”
我低头看名单。
第一个名字——陈远山。
陈国公。
我母亲的外公。
我的外公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刘伯说,“但记住,你母亲当年没做选择,她死了。”
我攥紧名单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刘伯压低声音。
我赶紧把名单塞进怀里。
门被踹开。
王虎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的人。
“沈小姐,”他笑着说,“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