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一挥手，身后的人全涌进来。
我下意识退了一步，手摸到怀里的名单。
“沈小姐，别紧张。”王虎笑，笑得很假，“我就是来请您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陈国公府。”他说，“我家主子想见您。”
搞毛啊，直接上门抢人？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告诉他，有什么话明天说。”
王虎摇头。
“这可由不得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刘伯突然挡在我前面。
“王虎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“刘老头，你一把年纪了，别找死。”
刘伯没动。
我看着他干瘦的背影，鼻子一酸。
“刘伯，您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声音很坚定，“我答应过你母亲。”
王虎不耐烦了，直接推刘伯。
刘伯摔在地上。
我火了。
“王虎，你敢动我，明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陈国公府干的事！”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您手里有什么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不能让他知道名单的事。
“我有你主子造反的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你敢碰我，我就把东西交出去。”
王虎盯着我。
我看出来他犹豫了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我去找他，当面谈。”
“沈小姐，您在耍我？”
“我说话算数。”我说，“但今晚不行。”
王虎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午时，陈国公府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手下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刘伯爬起来，扶着桌子。
“姑娘，你真要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盯上我了。”
“那名单……”
我掏出名单，看了看第一个名字——陈远山。
我外公。
离谱。
“您说我母亲为什么不告官？”我问。
刘伯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不忍心。”他说，“那是她父亲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也该不忍心？”
刘伯没说话。
我攥紧名单。
“我母亲死了。”我说，“因为她的不忍心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告。”
刘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我去陈国公府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找江辰？”
“不止。”我说，“我还要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刑部侍郎，周大人。”我说，“我父亲的朋友。”
刘伯愣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……”
“明天午时。”我说，“我进陈国公府，周大人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那就直接抄家。”
我说完，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。
前世的我，不会这么狠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不能再心软。
“姑娘，你像你母亲。”刘伯突然说。
“哪里像？”
“倔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没你狠。”
我苦笑。
“她不够狠，所以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死。”
刘伯没再说话。
我走出门，夜风吹过来。
冷。
但心里更冷。
明天，我要去见杀母仇人。
而且，那个人是我外公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江辰，你在哪？
我需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