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陈国公府门口。
门开着。
像是等我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进去。
大厅里，陈国公坐着喝茶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江辰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陈国公放下茶杯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陈国公又说了一遍，“江辰，是我陈家的种。”
我看向江辰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走。”他说，“怕你查下去，查到我家头上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没说实话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妈害死我妈，你还跟我睡一张床？”
江辰抬起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妈不是凶手。”他说，“凶手是我爹，陈国公。”
陈国公冷笑。
“你倒是会甩锅。”
“我没甩。”江辰说，“你为了造反，杀了我妈，杀了沈婉她妈，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造反？”陈国公站起来，“我那是替天行道！”
“放屁！”江辰吼回去。
我站在中间，头晕。
“所以你是来劝我的？”我问江辰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手里有证据，能定他死罪。”
陈国公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江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你写给王家的密信，上面有你亲笔签名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是真的。
“你……”陈国公指着江辰，“你这个逆子！”
“我不是逆子。”江辰说，“我是替天行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认识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值不值得我背叛全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值吗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值。”
陈国公突然拍桌子。
“来人！把这两个孽障抓起来！”
没人动。
“人呢？”他吼。
“人都在外面。”我说，“周大人已经带人围了府。”
陈国公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你早输了，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江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告官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大厅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国公坐在那里，像一尊石像。
我突然想起母亲。
她死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么绝望？
“走吧。”江辰说。
我跟着他走出去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刑部。”他说，“把证据交给周大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我娶你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不是这个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欠我一个真相。”我说，“从头到尾的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等着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开口。
突然，一支箭射过来。
从我耳边擦过。
钉在门框上。
我转头。
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蒙面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妈的。”江辰骂了一句，“还有后手。”
他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走！”
我跟着他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而且，江辰的真相，可能比我想的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