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江辰骑了一整天。
路不好走。
天快黑的时候，看见个小村子。
“歇一晚吧。”江辰说，“马也累了。”
我点头。
找了户人家借宿。
老婆婆看着挺和善，给我们腾了间屋子。
我坐在炕沿上，脚疼得厉害。
江辰蹲下来，把我的鞋脱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看看。”他说，“肯定磨破了。”
还真是。
脚后跟起了个大泡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要不你试试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去要点热水。”
他出去了一会儿，端了盆热水回来。
“泡泡。”他说。
我把脚放进去。
真舒服。
“你说……弟弟现在在哪儿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还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陈国公留着他，肯定有用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早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母亲。
弟弟。
父亲。
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陈国公。
江辰躺在我旁边。
“婉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呢。”
我侧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是我表妹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暖。
突然——
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江辰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竖起耳朵听。
马蹄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敲门。
“开门！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老婆婆去开门了。
“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搜！”
卧槽。
我跳起来。
江辰拉着我，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外面是片树林。
我们躲在树后。
看见几个人从屋里出来。
“没人。”
“走！往前追！”
他们骑上马，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是陈国公的人。”江辰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个领头的，我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在京城。”
“这么快就追上来了？”
“说明他怕你。”江辰说，“怕你找到证据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更得快点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走远，我们就上路。”
我靠在树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……我们能赢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你。”
这话挺土的。
但我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