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在抖。
娘的印章……我认得。
那是她生前最爱的青玉小印,刻着“婉心”两个字。
前世我见她用过无数次。
可这印章,明明随她一起下葬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江辰接过纸条,仔细看了看。
“印章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娘死了。
死了十二年。
“会不会是有人仿的?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,“这印泥的颜色,是宫里御用的朱砂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娘的印章,宫里御用的朱砂……
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?
“明天还去见皇上吗?”江辰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可这纸条……”
“正因为有纸条,”我打断他,“才更要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担心。
“婉婉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有人不想让我见皇上,说明皇上那儿有我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说,“我等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查到这一步,不能退。”
他没再劝。
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娘的印章……
到底是谁在帮我?
还是……
在害我?
第二天一早。
我们去了皇宫。
路上一切顺利。
没有埋伏,没有阻拦。
太和殿里,皇上坐在龙椅上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沈家丫头,”他说,“你递的折子,朕看了。”
“陈国公府的事,你确定?”
“民女确定。”我说,“他们府里地下有兵器库,至少藏了上千件。”
皇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民女亲眼所见。”
“光凭你一句话,朕能信?”
“皇上可以派人去查。”我说,“现在去,还来得及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谁也不让谁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沈家丫头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民女只是想要一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他说,“你知道陈国公是谁的人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民女知道,他害死了我娘。”
皇上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娘?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我娘撞见陈国公府大公子与王家密谋造反,被灭了口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民女有玉佩。”我说,“玉佩里藏着线索。”
我把玉佩递上去。
太监接过去,呈给皇上。
皇上看了半天。
“这玉佩……”他说,“朕见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的玉佩,朕当年赏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皇上的?
“那玉佩里,”皇上说,“确实有秘密。”
“但不是密室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皇上看着我。
“是你娘的遗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临死前,托人带话给朕。”他说,“说如果你有一天拿着这玉佩来见朕,就让朕告诉你——”
“告诉你,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皇上说,“她当年假死脱身,是为了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陈家与王家背后的人。”他说,“那个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朕的皇叔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娘的印章……
娘的遗言……
娘没死……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皇上说,“她假死后,朕就再没见过她。”
“但昨天,”他说,“朕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写着——”
“明天别让沈婉来见朕。”
“不然,”他说,“她会后悔。”
我心跳停了。
那封信……
是我娘写的?
“皇上,”我说,“那封信呢?”
“在朕这儿。”
他拿出信。
我一看。
字迹是娘的。
印章也是娘的。
“这封信,”我说,“是昨晚送到我窗台上的。”
皇上皱眉。
“什么?”
“昨晚有人给我送了同样的信。”我说,“用我娘的印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娘还活着。”我说,“而且,”
“她就在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