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雨里开了快二十分钟。
我坐在后座，手机搁在腿上，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
林晓没再发消息。
我点开她发的那条定位，放大，再放大。是个老小区，地图上标注着一家便利店的名字。
“快到了。”司机说了一声。
我往窗外看。路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，路灯昏黄，雨丝在光里斜着飘。街道很安静，几乎看不到人。
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。
她怎么会在这？
车停在一条巷子口。司机指了指前面：“往里走两百米，右手边就是那个便利店。”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雨小了一点，但还是湿漉漉的。我踩着水坑往里走，巷子里有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看了我一眼，跑了。
便利店亮着灯。玻璃门上贴着“24小时营业”的贴纸，已经褪色了。
我推开门。
店里只有一个店员，低着头在玩手机。货架之间空荡荡的，没有顾客。
我扫了一圈。
没有林晓。
心跳了一下。
我掏出手机，拨她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还是没人接。
你逗我呢？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台阶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晓的微信语音。
我接起来，还没说话，那边先开口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在你说的那个便利店门口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没在那个便利店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发错了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“那条定位，本来应该发给我朋友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离谱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没事？”
“有事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你能帮的那种事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很轻，像是苦笑。
“谢谢你出来。”她说，“回去吧，别淋雨了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机屏幕上是通话结束的界面。雨又下大了，溅到我裤腿上，凉凉的。
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她没说真话。
那种“没事”，我听过太多次了。
我转身又走进便利店，问店员：“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林晓的住户？”
店员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这边住户太多。”
我走出便利店，站在雨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定位。
她发错了？
还是……她不想让我知道她在哪？
我决定再打一次。
这一次，电话接通了。
但她没说话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，像是……哭声。
很轻，很小，但她没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