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城北走。
风刮得人脸疼。
三天时间，够我理清很多事。
但理得越清，心里越堵。
孙老头杀陈九，陈九背叛他，赵家掺和进来，兽皮卷认主……
一环扣一环。
我就像个棋子。
被人摆来摆去。
但棋子也能掀棋盘。
我攥紧拳头。
炼体术第二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。
够了。
至少现在够用。
城北很偏。
老城区，房子都拆了一半，剩些破墙烂瓦。
我按孙老头说的位置找过去。
一片空地。
中间有个井盖。
井盖上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就是这了。
我蹲下摸了摸。
纹路冰凉。
突然。
身后有动静。
“顾尘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回头。
赵明。
他站在十米外，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都拿着家伙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皱眉。
“你都没死，我怎么能死？”赵明冷笑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说，“孙老头告诉我的，你今天会来这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又被卖了。
“他让你来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赵明摇头，“他让我来取你身上的兽皮卷。说那东西能打开秘境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会给吗？”
“你不给也得给。”赵明挥手。
那七八个人围上来。
我扫了一眼。
都是练家子。
身上有股血腥味。
杀过人的那种。
“你现在炼体术第二层，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。”赵明说，“识相点，交出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要是交出来，你们会放我走？”
“不会。”赵明很诚实，“但你可以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节咔咔响。
“来吧。”
赵明眼神一冷。
“上。”
第一个人冲上来。
刀劈我面门。
我侧身。
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砰。
那人飞出去三米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吐了口血。
不动了。
第二个人愣了一下。
但没停。
我抬手格挡。
铛。
手臂震得发麻。
妈的。
炼体术第二层还是不够硬。
我咬牙。
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。
他惨叫。
跪了。
剩下的人一起上。
我边打边退。
拳脚不够用。
就抓地上的砖头砸。
砸中一个脑袋。
血溅我一脸。
我抹了把脸。
喘着粗气。
五个人倒了。
还有三个。
赵明站在后面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咧嘴笑，“你不是说打不过吗？”
赵明咬牙。
从怀里掏出把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。
“你再动一下试试。”
我停下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赵明说，“把兽皮卷扔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快点！”
我慢慢伸手。
摸向怀里。
突然。
井盖裂开了。
轰。
一股黑气冲出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我。
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张脸。
是孙老头。
“顾尘。”
“快进来。”
“秘境提前开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黑气卷住我。
往井里拖。
赵明开枪。
子弹打在我身上。
铛。
弹开了。
我掉进井里。
黑气消失。
井盖重新合上。
我摔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但没死。
我抬头。
四周漆黑。
只有远处有光。
像是一扇门。
我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孙老头。”
“你他妈又在搞什么鬼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从门那边吹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