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孙老头。
他说他是赵家的创始人。
陈九是他徒弟。
赵明是他的人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孙老头笑了。
“你不信?”
“信个屁。”我说,“你编故事呢?”
他没说话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个“赵”字。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——创始人令。
我接过来看了看。
真货。
妈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问。
“帮你?”孙老头笑了笑,“我是帮我自己。你练成第五层,我才能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
但眼神很重。
我沉默了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孙老头说,“我练到第六层,出了岔子。身体废了。只剩一口气吊着。兽皮卷也丢了。后来被徒弟偷走,流落到你们村。”
“李大爷那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来拿?”
“我不能进村。”孙老头说,“村子有禁制。当年我设的。防别人,也防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老头。
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不怕我跑了?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孙老头说,“兽皮卷认主了。你练的每一层,我都知道。你跑哪,我都能找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岂不是被你拿捏了?”
“不算。”孙老头说,“你练成第五层,我们两清。你走你的路,我拿我的命。谁也不欠谁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我怎么练?”
“先找异兽精血。”孙老头说,“城西老宅那口诀你看了吧?需要三头异兽的精血。一头,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。
血红的。
“哪来的?”
“赵家养的。”孙老头说,“本来打算给赵明用的。但赵明死了,就给你了。”
我接过瓶子。
沉甸甸的。
“剩下的两头呢?”
“秘境。”孙老头说,“城北有个入口。三天后开启。你进去,猎两头出来。”
“就我一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去?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孙老头说,“我身体撑不住秘境里的压力。你一个人去,正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死里面?”
“怕。”孙老头说,“但你不会死。兽皮卷认主了,你命硬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孙老头还站在那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,陈九死之前把一切都告诉你了。那他到底怎么死的?”
孙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被我杀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?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孙老头说,“他带着赵家,想夺我的东西。我只好杀了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孙老头说,“你也可能会背叛我。但我无所谓。反正,你练成第五层之前,你跑不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老头。
真狠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孙老头说,“城北秘境入口见。别迟到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了。
风很大。
我攥着那个小瓶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师祖?
创始人?
杀人犯?
妈的。
这世界真乱。
但我没得选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