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洞口。
空荡荡的。
老头又跑了。
“顾尘，别看了。”赵明冷笑，“那老头是我的人。”
我转头。
“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他叫孙老头，十年前就跟着赵家做事了。你以为他真是什么好心人？血灵芝？呵，那是饵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又被算计了。
“那山洞里的骨头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赵明说，“都是他提前放的。你练的炼体术，每一层都有问题。等你练到第三层，气血逆转，你就废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难怪。
难怪每次突破都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我盯着他，“动手啊。”
“不急。”赵明笑了笑，“你身上那兽皮卷，还藏着东西。孙老头说，得等你主动拿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兽皮卷？
我伸手摸进怀里。
还在。
“拿出来。”赵明说，“我饶你一命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赵明一挥手，身后两人冲上来。
我侧身躲开一拳。
反手砸向另一人。
砰。
那人倒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但赵明没动。
他笑了。
“炼体术第二层？不错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可惜。”赵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我盯着那玉牌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炼体术第五层。”赵明说，“你练的那些，都是假的。真的，在这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。
那我练的每一层都是陷阱。
那老头给我的反制心法。
也是假的？
“不信？”赵明把玉牌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低头看。
上面的字。
和兽皮卷上的。
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现在练的，到第三层就会气血倒流。”赵明说，“轻则废，重则死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简单。”赵明说，“把兽皮卷给我，我放你走。然后你回去，找孙老头，让他帮你废了现在的修为，重新练。”
“你当我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赵明指了指身后，“那边还有十个人在等。你打得过三个，打得过十个？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我把手伸进怀里。
掏出兽皮卷。
赵明眼睛一亮。
“扔过来。”
我举起手。
准备扔。
突然。
兽皮卷发光。
烫手。
我下意识一甩。
兽皮卷掉在地上。
展开。
上面的字。
在动。
“不可能！”赵明脸色变了，“这东西怎么会认主？”
我低头。
看到兽皮卷上的字。
重新排列。
组成一行。
“第五层真意：以假修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明冲过来。
想抢。
我一脚踩住兽皮卷。
“别动。”
赵明停下。
脸色难看。
“这东西认主了？”我问他。
“你他妈运气好。”赵明咬牙，“这东西是上古遗物，只有真正炼体者才能激活。孙老头练了一辈子都没激活，你才练了多久？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说的那些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赵明说，“你练的确实有问题，但兽皮卷是真的。孙老头给你的是假口诀，真口诀就在兽皮卷里。”
我捡起兽皮卷。
上面的字还在发光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赵明。
“我走。”赵明转身，“今天算你命大。”
“等等。”
赵明回头。
“那孙老头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赵明说，“你去找他，他肯定还在。”
我看着赵明走远。
蹲下。
把兽皮卷摊开。
上面的字。
已经变了。
是第五层真意。
“以假修真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正想着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孙老头站在那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还敢出现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孙老头笑了笑，“赵明说的，都是真的。但你手里的兽皮卷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练成真正的炼体术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我练了一辈子，都没激活兽皮卷。你才练了多久？你才是那个有缘人。”
“那山洞里的骨头呢？”
“是我徒弟的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他偷了兽皮卷，练死了。我找到他的尸骨，布置了那个山洞，就是想等一个能激活兽皮卷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赵家？”
“因为赵家能帮我找到你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我算过，你会在那个时间回村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老头。
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孙老头笑了笑，“你可以走了。等你练成第五层，再来找我。那时候，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练死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孙老头说，“兽皮卷认主了，你不会死。最多，练岔了，重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孙老头还站在那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赵明说你是他的人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孙老头笑了笑，“但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家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是我创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我收了三个徒弟。一个死了，一个成了赵家的家主，另一个，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孙老头说，“陈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九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他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但他死之前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包括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师祖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也是赵家的创始人。也是那个，一直在等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老头。
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