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头。
他笑得很开心。
“夺舍？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对。”
老头往前走两步。
“炼体术第三层，肉身够强了。”
“正好当我的新壳子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胃里那股力量还在翻涌。
“你以为我会站着让你夺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体内那点反制真意，早被我废了。”
“现在你只有蛮力。”
“蛮力对我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一股压力罩下来。
我膝盖一弯。
差点跪了。
妈的。
真服了。
这老头比之前更强。
但胃里那颗内丹还在烧。
我咬牙撑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老头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我咧嘴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炼体术第三层。”
“不是吞了就完事的。”
“得炼。”
我催动体内那股力量。
皮肤开始发烫。
肌肉在鼓胀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强行炼化内丹？”
“会爆体的！”
我笑。
“反正要被你夺舍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我闭上眼。
把所有意识沉进胃里。
内丹在旋转。
释放出狂暴的能量。
经脉在裂。
血从毛孔渗出来。
疼。
疼得要死。
但我没停。
老头冲过来。
一掌拍向我胸口。
我没躲。
硬挨了。
骨头断了三根。
但那股力量反而被拍散了。
融进四肢百骸。
我睁开眼。
瞳孔是金色的。
老头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竟然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感觉很好。
很好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我一拳砸过去。
老头抬手挡。
砰。
他飞出去。
撞断三棵树。
我追上去。
第二拳。
他吐了口血。
“等等！”
我停住。
老头咳着笑。
“你打不死我的。”
“我这具身体是假的。”
“你打死它也没用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死人皮做的。”
“我本体在别处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胃里那股力量还在。
但我在想。
他说的是真的？
还是诈我？
老头爬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小子，你有点意思。”
“炼体术第三层能强行炼化内丹。”
“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你不会这么好运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没追。
因为我感觉。
体内那股力量开始反噬了。
经脉在崩。
我跪在地上。
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妈的。
强行炼化。
代价来了。
我撑着地。
眼前发黑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抬头。
是陈九。
不对。
是那个假陈九。
他还没走？
“别动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帮你稳住经脉。”
“别反抗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不是要夺舍我吗？
怎么又……
他按着我肩膀。
一股温和的力量涌进来。
修复着断裂的经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突然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这小子。”
“比我那死鬼徒弟有意思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能走多远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他手上的力量是真的。
经脉在愈合。
疼痛在消退。
我闭上眼。
算了。
先活下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