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心那团光。
它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操。”
我抬头。
无脸人还在那儿。
它没动。
那些茧却开始裂了。
第一个茧裂开。
伸出一只手。
白的。
像死人。
第二个茧裂开。
露出一张脸。
眼睛闭着。
嘴角在动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往后退。
退到裂缝边。
风从裂缝里灌进来。
冷的。
“他们……”
我指着那些茧。
“是人？”
无脸人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也是星尘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。”
“都是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只是还没觉醒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我觉醒了吗？”
它看着我。
“你觉醒了。”
“所以才能看见它们。”
“才能控制它们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光还在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陆远？”
我转身。
林晓站在裂缝里。
她身上全是灰。
脸上有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被吞噬了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“王磊呢？”
我摇头。
她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“那些茧……”
她指着。
“里面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可能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个茧彻底裂开。
里面的人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陆远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星尘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等你。”
林晓抓住我胳膊。
“陆远，不对劲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身后，无脸人开口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陆远，你该做最后的决定了。”
我转头。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要么，成为星尘，承载这个文明。”
“要么，毁灭一切，让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它笑了。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那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，拉着林晓往裂缝跑。
它没追。
只是说了一句话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已经是星尘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，亮着光。
和那些光点一样的光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陆远，你的手……”
我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认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地面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抓紧了我的手。
身后，无脸人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你回不去的。”
“因为地面已经没了。”
“星尘雨还在下。”
“所有人都变成了茧。”
“包括你认识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王磊呢？”
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也在茧里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转身。
第三个茧裂开了。
里面的人走出来。
是王磊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陌生。
“陆远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王磊……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手心也亮着光。
“我们都一样了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的光越来越亮。
林晓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陆远，你的眼睛……”
我摸了摸脸。
湿的。
是血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抬头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光点还在涌。
无脸人还在笑。
“陆远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