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磊的手。
光。
他也亮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也成引擎了？”
王磊没笑。
“不是引擎。”他说，“是茧。”
“茧里的人，都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光点寄生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心。
那光在跳。
像心跳。
林晓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陆远，你的眼睛还在流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抹了一把脸。
血糊糊的。
“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没完了是吧。”
无脸人飘过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“因为你已经不属于地面了。”
“你是星尘的一部分。”
我抬头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光点还在涌。
“那地面呢？”
“地面没了。”无脸人说，“星尘雨覆盖了城市。”
“所有人都变成了茧。”
“包括你认识的人。”
“包括王磊。”
“包括林晓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我？”
无脸人看着她。
“你被感染过。”
“虽然陆远清除了表面。”
“但星尘已经在你体内扎根。”
“你早晚也会变成茧。”
林晓后退一步。
手抖。
我抓住她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
“我们能解决。”
王磊突然开口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就像你救不了我。”
他抬起手。
光更亮了。
“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我是怪物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不认。”
“你他妈还是王磊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陌生。
林晓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陆远！”
我转头。
更多的茧裂开了。
一个接一个。
里面走出来的人。
都是熟人。
光头赵虎。
他的手下。
还有那个死在引擎室的老陈。
他们都看着我。
手心都亮着光。
老陈开口。
“陆远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我们都是星尘的孩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的光越来越亮。
血还在流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他妈离谱了。”
我抬头。
裂缝里。
那张巨脸又出现了。
它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我们都是怪物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当怪物吧。”
“但老子要当最大的那个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光炸开。
裂缝猛地扩大。
巨脸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我转身。
看着林晓。
“走。”
“回地面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拉紧她的手。
“但我不认命。”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