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林晓往回走。
地下三层。
二层。
一层。
电梯早就停了。
我们走楼梯。
林晓的手一直发抖。
我握紧她。
“别怕。”
“怕也没用。”
她瞪我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好听的？”
“行。”
“你真好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走到地面。
天还是灰的。
星尘还在飘。
街上空荡荡。
偶尔有怪物影子。
但没靠近。
林晓松开我的手。
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我没说话。
站在旁边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抬头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抹了把脸。
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找点吃的。”
我点头。
往前走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。
门开着。
里面乱糟糟的。
我进去翻了翻。
找到几瓶水。
几包压缩饼干。
林晓在门口喊。
“有人吗？”
“活的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走出来。
递给她一瓶水。
她喝了一口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找王磊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们沿着街走。
路上看到一具尸体。
已经烂了。
林晓别过头。
我拉她绕开。
走了一会儿。
前面有动静。
我停下。
手心亮起光。
一个影子从拐角走出来。
是王磊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还站着。
看到我们。
他笑了。
“妈的真巧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们死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命硬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那当然。”
林晓也笑了。
“卧槽，你俩真是一个德行。”
王磊看了看四周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去哪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“弄清楚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。”
王磊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找到一栋楼。
门锁着。
我用异能打开。
进去。
里面很安静。
我们选了二楼。
一间办公室。
窗户完好。
林晓把门关上。
王磊搬了张桌子堵住。
我坐在地上。
靠着墙。
林晓递给我一块压缩饼干。
我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干。
难吃。
但总比饿死强。
王磊躺在地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那巨脸到底是什么？”
我嚼着饼干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他哼了一声。
“废话。”
林晓坐在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手心还在发光。”
我低头。
光还在。
我握紧拳头。
光熄了。
但能感觉到。
它还在。
“没事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我想我爸妈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王磊也沉默了。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说不出来。
最后。
我只说了一句。
“会找到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夜里。
我睡不着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很黑。
但远处有光。
不是星尘的光。
是火光。
有人在烧东西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突然。
手心一烫。
光又亮了。
这次。
它指向一个方向。
东边。
我皱眉。
什么情况？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怎么了？”
是林晓。
她也没睡。
我指了指手心。
“它在指路。”
她走过来。
看着光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东边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？”
她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窗外。
火光还在。
东边。
有什么在等着我们。
我不知道。
但手心不会骗人。
它告诉我。
那里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