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太大了。
五指张开。
像座山。
朝我们压下来。
我脑子一空。
“跑!”
王磊吼了一声。
拉着我就往后退。
秦悦也动了。
但脚崴了。
摔在地上。
“草!”
我冲过去。
一把拽起她。
那只手已经拍下来了。
轰!
地面炸开。
碎石飞溅。
我们被气浪掀飞。
摔在墙上。
我后背疼得厉害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王磊趴在地上。
嘴角流血。
我看着那只手。
它没再动。
就悬在裂缝里。
像在等什么。
秦悦喘着气。
“它……它不抓我们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爬起来。
引擎又开始发烫。
那只手忽然动了。
朝我指了指。
然后缩回去了。
裂缝彻底闭合。
安静了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王磊站起来。
拍掉身上的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它指你?”
“认识你?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好像认识引擎。”
秦悦皱眉。
“它刚才是不是在打手势?”
“什么手势?”
“它指你。”
“然后指上面。”
“像在说——上去。”
我抬头。
天花板裂了。
能看到上面的楼层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上去?”
“那里有什么?”
王磊叹气。
“管他有什么。”
“反正咱得走。”
“这地方待不住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走。”
我扶起秦悦。
她脚崴了。
走得很慢。
王磊在前面开路。
我们穿过走廊。
楼梯已经塌了一半。
只能爬上去。
王磊先上。
我扶着秦悦。
她疼得直抽气。
“忍忍。”
“快了。”
她点头。
没说话。
爬了五六层。
到了一个大厅。
窗户全碎了。
风灌进来。
冷得要命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还是灰的。
远处有东西在飞。
像鸟。
又不像。
“陆远。”
王磊叫我。
我回头。
他指着墙角。
那里有个电梯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“电梯还能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灯是亮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探头看。
电梯里很干净。
没血迹。
没怪物。
按钮面板亮着。
显示——
顶层。
“顶层?”
“那不就是天台?”
秦悦说。
“对。”
“刚才那只手。”
“指的就是那里。”
王磊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要打?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电梯。
按了顶层。
门慢慢关上。
秦悦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都要去。”
“不如现在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总是这么莽。”
我也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电梯开始上升。
很慢。
很稳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跳得很快。
10。
11。
12。
突然。
电梯停了。
灯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操。”
王磊拍墙。
“又出幺蛾子。”
我举起手。
引擎发光。
照亮四周。
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是走廊。
很宽。
两边都是门。
门牌写着——
“实验区”。
“实验区?”
“这楼还有这东西?”
秦悦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从没来过这层。”
我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很冷。
像月光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那扇门。
外面是平台。
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站不稳。
我眯着眼。
看到平台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白大褂。
“谁?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女人。
很年轻。
脸上有泪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陆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