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后离开的方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内鬼不是外人？
这话什么意思？
“走。”陆衍之拉我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沈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坐在房里，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不是外人……那是谁？
沈府里的人？
我想到翠儿。
她跟了我这么多年……
不可能。
又想到父亲。
他再狠，也不至于害死我娘吧？
“别想了。”陆衍之端茶给我，“先喝口水。”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。”我问他，“太后会不会是故意吓我？”
“不像。”陆衍之摇头，“她没必要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少夫人。”是翠儿的声音，“老爷叫您去前厅。”
我皱眉。
这么晚了，去前厅干嘛？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翠儿没走。
“还有事？”我问。
“那个……”翠儿犹豫了一下，“誉王来了。”
什么？
我腾地站起来。
赵景川？他来干嘛？
“说是有急事。”翠儿说，“老爷让您务必过去。”
我看向陆衍之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俩走到前厅。
赵景川站在那儿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他扑通跪下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他说，“我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吃错药了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赵景川说，“我……我查出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后干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太后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景川摇头，“她没说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不是主谋。”赵景川说，“主谋是……”
他看向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翠儿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是她。”赵景川说，“翠儿。”
我傻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景川说，“我查了当年接生的稳婆，她说翠儿给了她银子，让她动手脚。”
我看向翠儿。
翠儿浑身发抖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翠儿不说话。
“说话！”我吼。
“是。”翠儿声音发抖，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翠儿哭了，“因为夫人发现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从小就被安排在沈府。”翠儿说，“夫人对我好，我本来不想害她……可太后说，不听话就杀我全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翠儿跪下，“少夫人，对不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衍之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咱们慢慢处理。”
我看着翠儿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内鬼是她。
一直是她。
“来人。”我说，“把她关起来。”
翠儿被拖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赵景川还跪着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赵景川站起来，走了。
我靠在陆衍之怀里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外面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娘……
对不起。
我一直以为内鬼是别人。
没想到是她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翠儿冲进来。
“少夫人！”她喊，“太后来了！”
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太后走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沈念薇。”她说，“你干的好事。”
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“你让赵景川查我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捅到皇上那儿去了。”
“我没让他查。”
“那他也查了。”太后说，“现在皇上要废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高兴了？”太后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死，你为什么要瞒我？”
太后停住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回头看我，“因为我是你亲祖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