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我女儿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是沈家嫡女，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年轻时在宫外生的。”太后打断我，“为了保她命，我送她去了沈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娘死得不明不白，我查了十几年，查到了定国公府头上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恨你？”我喊出来，“你让我一个人扛着这些，你让我……”
我停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？”我冷笑，“你没办法就让我娘死？你没办法就让我嫁给赵景川？”
“我不知道赵景川会害你。”太后说，“前世的事，我不清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我重生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你重生那天晚上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妈的。
全知道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我一眼，“因为我想让你自己查出来。”
“查出来什么？”
“查出来……”太后说，“你娘的死，跟定国公府有关。”
“跟定国公府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定国公府是太后娘家，他们想废帝，你娘发现了他们的秘密，所以他们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“所以他们杀了我娘。”我说。
太后点头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他娶你娘，就是因为我安排的。”
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他爱你娘。”太后说，“真的爱。”
我闭上眼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爹一直护着我，是因为娘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……”太后看着我，“跟我一起，把定国公府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说，“因为他们是杀你娘的凶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太后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因为我想给我娘报仇。”
太后笑了。
眼泪也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别瞒我了。”我说，“什么都别瞒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之冲进来。
“太后！”他喊，“定国公府的人来了！”
什么？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百。”陆衍之说，“围了沈府。”
我愣住。
这么快？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想……”陆衍之看我一眼，“想抓你。”
“抓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说你勾结太后，意图谋反。”
我笑了。
真行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出去看看。”
太后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外面三百人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我说，“我不怕。”
“可我怕。”太后说，“你是我的孙女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一暖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手里有赵景川的罪证。”
“什么罪证？”
“他勾结定国公府，意图废帝的罪证。”我说，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重生那天。”我说，“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好孙女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陆衍之跟上。
“你真有罪证？”他小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哪里有。”我说，“在赵景川的书房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前世他拿那些罪证威胁过我。”
陆衍之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去拿。”我说，“你掩护我。”
“怎么掩护？”
“拖住他们。”我说，“给我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出去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的火光。
心里很平静。
娘……
等我。
我给你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