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带着我往上蹿。
速度很快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。
——那个叫陆远的东西。
妈的。
我到底是谁？
突然，光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脚下是一片白色地面，像陶瓷一样光滑。
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站在十米外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格子衬衫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喂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连左眉那道疤都一样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歪了歪头。
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星尘选中的那个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星尘不是人类制造的。”
“它来自另一个维度。”
“一个已经毁灭的文明。”
“他们临死前，把意识压缩成数据。”
“散播到各个世界。”
“寻找合适的宿主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宿主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我只是上一个。”
“失败的那个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因为我也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只有你成功。”
“我才能解脱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证明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他抬手。
手指变成一根骨刺。
直接刺向我的胸口。
我侧身躲开。
“卧槽！”
“你他妈骗我！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骗你？”
“我从来没说我是好人。”
“我只是想吞掉你。”
“然后替你去下面。”
“毁掉那个源头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眼神变了。
变得疯狂。
“因为我恨它。”
“它让我变成怪物。”
“让我失去一切。”
“我要让它彻底消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他冷笑。
“因为你太弱了。”
“不配做宿主。”
“不如让我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整个人炸开。
变成一团黑色的雾。
朝我扑过来。
我下意识抬手。
异能发动。
数据编织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那些数据线。
直接穿透了黑雾。
没有效果。
黑雾裹住我。
往我嘴里灌。
我感觉意识在模糊。
突然。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很熟悉。
“陆远。”
“别放弃。”
是秦悦。
我咬破嘴唇。
疼痛让我清醒。
我大喊。
“你他妈别想吞我！”
异能暴走。
数据线疯狂编织。
形成一个牢笼。
把黑雾困住。
黑雾在牢笼里挣扎。
发出嘶吼。
“你杀不死我的！”
“我就是你！”
我喘着粗气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老子连自己都敢打。”
牢笼收紧。
黑雾被压缩成一团。
最后化成一个光点。
落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光点里。
是一段记忆。
我看到了。
那个文明毁灭的真相。
不是意外。
是战争。
他们打了一场内战。
为了争夺星尘的控制权。
结果全死了。
而星尘。
还在散播。
还在寻找宿主。
我握着光点。
手心发烫。
突然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柱从裂缝里射出来。
直冲天际。
我往下看。
裂缝深处。
有一个人影。
在招手。
是那个无脸人。
他开口。
声音传上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源头要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