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无脸身影。
风停了。
平台上的光灭了。
黑暗中只有它的嘴在动。
“星尘。”
它叫我星尘。
不是陆远。
我喉咙发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他妈是陆远。”
“程序员。”
“加班加到凌晨三点那种。”
它没动。
嘴却裂得更开了。
像是在笑。
“你记得加班。”
“记得代码。”
“记得那些日常。”
“但你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异能在我指尖跳动。
数据流闪着蓝光。
想攻击。
却找不到目标。
它没有实体。
只是一团影子。
秦悦在旁边喊。
“别信它！”
“它在扰乱你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它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抬起手。
手心有一道疤。
跟我留下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14层的你。”
“那个被无脸怪物吞噬的你。”
“你从它体内出来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你的一部分永远留在那里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第14层。
无脸怪物。
它说它是我。
然后我上来了。
然后看到苏晴。
然后她说我不是我。
操。
我到底是谁？
苏晴走过来。
拉住我胳膊。
“陆远。”
“别听它的。”
“你是陆远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你救了王磊和林晓。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不是星尘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里面有恐惧。
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我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陆远。”
我转向那个身影。
“你说你是第14层的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第14层发生了什么？”
它歪了歪头。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“知道之后。”
“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说。”
它叹了口气。
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。
“第14层。”
“不是秘境碎片。”
“是星尘的孵化室。”
“你进去的时候。”
“就已经被感染了。”
“你体内的星尘种子。”
“一直在生长。”
“直到你成为引擎。”
“种子才完全激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种子？
我什么时候被感染的？
秦悦突然开口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你第一次接触星尘的时候。”
“在楼顶。”
“那个装置。”
“你用手摸了它。”
我回想起来。
第6章。
我打开楼顶装置。
手碰到那个金属表面。
当时觉得烫了一下。
没在意。
操。
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。
身影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从那时候起。”
“你就不是纯人类了。”
“你体内有星尘。”
“你只是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风又吹起来。
平台上的光闪烁了两下。
我看着自己的手。
数据流还在跳。
但我觉得陌生了。
这双手。
这异能。
原来都不是我的。
是星尘的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怪物？”
“还是星尘的傀儡？”
身影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算什么。”
“取决于你接下来怎么做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不在星尘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它指了指头顶。
天穹之上。
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“星尘的源头。”
“就在上面。”
“你上去。”
“就能知道一切。”
“也能结束一切。”
我盯着那个光点。
心跳很快。
秦悦拉住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苏晴。
她们都在等我决定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还能选吗？”
“我他妈都成星尘了。”
“不上去。”
“也活不了多久吧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她说得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上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这星尘到底想干嘛。”
身影点点头。
然后消散了。
像雾一样。
平台上只剩我们三个。
还有头顶那个光点。
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光柱从头顶射下来。
罩住我。
身体开始往上飘。
秦悦和苏晴想抓我。
但被光弹开了。
我大喊。
“别担心！”
“我很快回来！”
她们的表情很复杂。
但我已经看不清了。
光越来越强。
我闭上眼睛。
感觉自己在上升。
往上。
往天穹之上。
去面对那个源头。
那个可能叫陆远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