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我站在湖边，盯着水面。
沈昭还没来。
他说白天来，结果迟到了。
妈的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人呢？”
“快到了。”
“别催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这学长，总是这样。
一会儿冷，一会儿热。
搞毛啊。
我蹲下来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扔进湖里。
水花溅起来。
林悦没说话。
沈然也没说话。
安静得有点诡异。
我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沈昭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个塑料袋。
“给你。”
他把袋子递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午饭。”
“怕你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学长，还会关心人？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袋子，打开一看。
是包子。
还热乎的。
“你吃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吃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好吧，没吃。”
“那一起吃。”
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，递给他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。
我们坐在湖边，啃包子。
阳光暖洋洋的。
风有点凉。
“昨晚那个声音，”沈昭说，“我查了一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号码。”
“那个约我见面的号码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空号。”
“十年前注册的。”
“户主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林悦。”
我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林悦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号码怎么还在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别人在用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有人冒充她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我问。
“张瑶那边，”沈昭说，“我托人问了。”
“她最近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室友说，她昨晚没回来。”
“手机也关机。”
“失踪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个声音再出现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等张瑶自己出来。”
“她肯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鞋还在这儿。”
“她舍不得。”
我看了看湖边的泥地。
鞋印还在。
但鞋不见了。
“你觉得，”我说，“张瑶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但她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真相。”
“怕自己也是凶手。”
我沉默了。
包子吃完了。
我站起来，拍拍裤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张瑶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等。”
“等晚上。”
“她肯定会回宿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鞋在这儿。”
“她得回来拿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变什么？”
“变聪明了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了笑。
我也笑了笑。
阳光正好。
但我知道。
晚上。
一切都会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