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深处飘上来。
不是沈然。
“他模仿我哥。”
沈昭声音发抖。
“我听过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我哥失踪那晚。”
“就是这个声音。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我腿软。
“所以那晚你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躲在树后。”
“看见我哥往下水道走。”
“我叫他。”
“他回头。”
“眼神不对。”
“像被什么附身了。”
我抓住他胳膊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他说。
但声音又从下面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你妈的事吗？”
我僵住。
“你妈也是听死人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想知道吗？”
我心跳炸了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沈昭拉我。
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你妈的事我查过！”
“是意外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查过我妈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犹豫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我声音尖锐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所以查了。”
“你妈确实是意外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司机酒驾。”
“案子结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查我家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搞毛啊你。”
“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就是查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急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怕你被骗。”
“你能力特殊。”
“有人会利用你。”
“比如下面那个东西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你瞒我多久了？”
“从第一周开始。”
“我找人查了你家。”
“你妈是车祸。”
“你爸在你小时候就走了。”
“你外婆也有这能力。”
“但疯了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连我外婆都知道？”
“沈昭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是想帮你的人。”
他说。
但声音从下面又来了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哥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有能力。”
“他接近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找到我。”
“然后杀了我。”
“他利用你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沈昭吼。
“我承认我查你！”
“但我没利用你！”
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真的什么？”
我问。
他看我。
眼睛红。
“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但你必须信我。”
“下面那个东西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它害了我哥。”
“还想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黑暗。
“陆薇。”
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关于你外婆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别带他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沈昭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凭什么求我？”
“你瞒我这么多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下去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或者走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转身。
往梯子走。
脚下水声。
“陆薇！”
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