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下水道？
沈昭也听见了。
他停下砸门的动作。
“哥？”
声音又来了。
“陆薇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别让沈昭跟着。”
我看向沈昭。
他脸色白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
“我哥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我耳朵嗡嗡响。
声音太真实了。
像沈然就在脚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？”
我问。
“他失踪五年了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他一直被困在下水道呢？”
沈昭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湖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从没说过这个。”
沈昭闭嘴。
他眼神闪躲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火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都到这地步了。”
“你还藏着掖着？”
“你哥的声音就在下面。”
“你告诉我你看见他走进湖里？”
“那湖底骸骨是谁？”
“林悦？”
“你哥呢？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跟踪他。”
“他走到湖边。”
“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然后……走进水里。”
“水没过他头顶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但第二天打捞队没找到尸体。”
“只有林悦的骸骨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沈昭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说出来。”
“就显得我哥是自愿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地下声音又响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
“你哥哥的事。”
“他全知道。”
我盯着沈昭。
他眼神躲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他咬嘴唇。
“我哥失踪前。”
“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“他让我别查林悦的事。”
“说会害死我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
“后来他就出事了。”
“我觉得是我害了他。”
我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瞒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下去。”
沈昭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如果下面不是我哥。”
“立刻跑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找到下水道入口。
在保安室后面。
井盖半开着。
下面黑。
我拿手机照。
梯子锈了。
“我先下。”
沈昭说。
他下去。
我跟上。
脚踩到水。
冰凉。
臭味冲鼻。
“沈然？”
我喊。
没人应。
只有回声。
“陆薇。”
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“过来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沈昭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这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哥说话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怀疑。”
沈昭低声。
“我哥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声音。”
“是害他的人。”
“在模仿他。”
我手机掉水里。
啪。
屏幕暗了。
四周黑。
只有呼吸声。
和那个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