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跑。
张瑶的声音追上来：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行政楼三层。”
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。
但我就是知道。
跑出树林，路灯亮得刺眼。
手机没信号。
搞毛啊。
行政楼大门锁着。
侧门。
也锁着。
一楼窗户。
我捡块砖头，砸。
玻璃碎一地。
爬进去。
走廊空荡荡。
电梯？
不，电梯有监控。
楼梯。
三层。
走廊尽头，校长办公室灯亮着。
门虚掩。
我贴过去。
听见沈昭的声音：“证据我已经发到网上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校长的声音。
“你根本没时间。”
“我有的。”
沈昭说。
“来之前就设了定时发送。”
沉默。
然后椅子响。
“那你也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枪上膛的声音。
我推开门。
“住手！”
校长转头。
枪口对着我。
“陆薇？”
他笑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一起解决。”
“王八蛋。”我骂。
“你杀了林悦。”
“她活该。”
校长说。
“她偷看账本。”
“沈然呢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
校长说。
“但快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沈昭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骗人的。”
“地下室早封了。”
校长笑得更深。
“封了可以再开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他从口袋掏钥匙。
枪还对着我。
“你俩一起下去陪他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个人，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谁输谁赢不一定。”
“小姑娘。”
校长说。
“我当兵出身。”
“你俩加一起都不够我打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枪口近在咫尺。
我听见死者的声音。
很多。
很杂。
“帮我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推他下楼。”
“掐他脖子。”
吵死了。
我捂住耳朵。
校长愣住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
他扣扳机。
咔。
空膛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子弹呢？”
“我卸了。”
沈昭说。
“刚才你打电话时。”
校长转身。
沈昭冲上来。
一拳。
校长倒地。
枪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“现在呢？”
我说。
“谁赢？”
校长趴着不动。
沈昭喘气。
“你真发了吗？”
“发了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
沈昭说。
“我诈他的。”
“操。”我骂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沈昭说。
“然后去找我哥。”
“地下室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我看向校长。
“你带路。”
校长爬起来。
“我带。”
他走前面。
我跟后面。
沈昭押着。
下到一楼。
拐角。
校长突然加速。
跑。
我追。
他冲进保安室。
关门。
锁。
“操。”
沈昭砸门。
“出来！”
里面没声音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很细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地下传来。
“沈然。”
“我在下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