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到县城。
小卖部门口,卷帘门拉了一半。
地上有血。
顾沉心跳猛地一停。
“爸!”
没人应。
他掀开卷帘门,冲进去。
货架倒了一片。
柜台后面,手机摔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
豆豆跟进来,小声喊:“姥爷?”
顾沉捡起手机。
通话记录最后一条——
十分钟前,打给一个陌生号。
他拨回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?”
声音很老,很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,拿铁片来换。”
“城南老宅,你熟。”
“别带人。”
“不然撕票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沉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转头看豆豆。
“豆豆,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舅舅一会回来。”
豆豆摇头。
“我不。”
“我要跟你去。”
顾沉蹲下。
“听话。”
“你去了,舅舅分心。”
豆豆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答应我,一定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顾沉站起来,把门拉下。
他掏出剑。
剑刃上的红光,比之前更亮。
城南老宅。
又是那。
他发动车,油门踩到底。
路上,林薇电话又来了。
“顾沉,你爸……”
“被绑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南老宅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蛇骨会的老巢。”
“你一个人,打不过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顾沉挂了电话。
车到老宅门口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,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,是黑衣人。
旁边两个,身上都有蛇纹身。
他爸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。
看到顾沉,他爸使劲摇头。
“铁片带来了吗?”
黑衣人问。
顾沉掏出铁片。
“放人。”
“先给我。”
“放人。”
黑衣人笑了一声。
“你爸是镇邪司的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黑衣人走过去,拍了拍他爸的脸。
“二十年前,他藏得真好。”
“可惜,还是被我们找到了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要你的剑。”
“还有你身上的火。”
“还有那块铁。”
“你爸,只是个引子。”
顾沉心里那团火,烧得胸口发烫。
“做梦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黑衣人躲开,反手一掌。
顾沉被拍飞,撞在墙上。
他爸在椅子上挣扎。
“别动我爸!”
顾沉爬起来。
剑刃上的红光,更盛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那团火,突然涌进剑里。
剑身嗡嗡作响。
黑衣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炼成了?”
顾沉没废话。
一剑劈下。
剑气带着红光,冲出去。
黑衣人闪避不及,被剑气扫中。
胸口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他捂着胸口,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一挥手。
两个蛇纹身的人冲上来。
顾沉挥剑格挡。
叮——
火星四溅。
他爸突然挣脱绳子。
扯下胶带,喊了一声。
“沉儿,用火!”
“烧剑!”
顾沉一愣。
“爸?”
“别废话!”
“快!”
顾沉咬牙。
心里那团火,全部灌进剑里。
剑身烧得通红。
他挥剑。
一剑。
两个蛇纹身的人,倒飞出去。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教你的?”
“不。”
“是剑教的。”
顾沉说。
他提剑,走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爸的命,还在我手里。”
顾沉回头。
他爸站在原地,笑了一下。
“沉儿,别怕。”
“爸没事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爸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一白。
倒下去。
“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