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冲过去。
他爸躺在地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爸！”
他蹲下，手抖着去探鼻息。
还活着。
但胸口有个黑印，像被什么烫过。
黑衣人站在远处，没跑。
“你爸中了怨毒。”
“三天内，没解药，死。”
顾沉抬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解药在哪？”
黑衣人笑了一下。
“你拿第三块铁片，换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城南老码头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手，两个蛇纹身的人跟着他，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顾沉没追。
他抱起他爸，往外走。
老刘的车停在外面。
看见顾沉抱着人，老刘一愣。
“咋了？”
“我爸受伤了。”
“去医院？”
顾沉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去调查科。”
老刘没多问，发动车。
路上，顾沉他爸醒了。
“沉儿……”
“爸，你别说话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他爸喘着气。
“那铁片……不能给他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那是……镇邪司的东西。”
“三块合一，能打开……一个门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门？”
“门后……有东西。”
“不能放出来。”
他爸说完，又昏过去。
顾沉握紧拳头。
到了调查科，林薇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看见顾沉他爸，她脸色一变。
“怨毒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。”
林薇咬牙。
“黑衣人要什么？”
“第三块铁片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城南老码头。”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打算给他？”
顾沉没回答。
他看着他爸被抬进病房。
心里那团火，烧得厉害。
“不是吧，你爸都这样了，你还犹豫？”
林薇急了。
“我爸说，铁片不能给。”
“给了，会出大事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你爸死？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他想起后山那棵老槐树。
想起那把锈剑。
想起残魂说过的。
“心里那把火，能烧尽一切。”
“也能护住想护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林姐，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个门，到底在哪？”
林薇一愣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既然铁片不能给，那就毁了它。”
“毁了门。”
林薇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想法，够疯。”
顾沉笑了一下。
“疯不疯的，再说。”
“先救我爸。”
他掏出那把剑。
剑刃上的红光，已经暗了。
但剑身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残魂的声音，突然响起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没。”
“但得试试。”
残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试。”
“反正，你也没别的路。”
顾沉点头。
他把剑收好。
走出调查科。
老刘还在门口等着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
“不是说明天吗？”
“先踩个点。”
老刘发动车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我这条命，也是你救的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车开起来。
风灌进来。
凉飕飕的。
他心里那团火，却烧得更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