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站在那，手里捏着铁片。
林薇挡在我身前。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第三块铁片换你们一条命。”黑衣人笑了笑，“门后的东西，不是你们能对付的。”
门又响了。
咚。
咚。
我爸的声音又响起来。“顾沉……开门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“别信他！”林薇喊道，“他就是在拖时间！”
黑衣人没理她，盯着我。“你爸的声音，是真的。蛇母吞了他，留着一口气，就为了引你来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不信？”黑衣人把铁片举起来，“开门看看。”
我盯着那块铁片。
第三块。
就差它。
“你进去，必死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死。是死在蛇母嘴里，还是死在疯狗群里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外面已经围了。”黑衣人指了指身后，“三十只疯狗，全是我养的。只要你踏出这个地下室，它们就扑上来。”
林薇脸色白了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？”黑衣人笑了，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前有蛇母，后有疯狗。
“第三块铁片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顾沉！”林薇拉住我。
“给我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黑衣人盯着我看了三秒，把铁片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三块铁片凑齐了。
门上的符文开始发烫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“你想清楚了。”林薇声音发颤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在里面。”
我拿起铁片，按在门上。
咔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“顾沉……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，一双眼睛睁开了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“儿子。”
那声音说。
我愣住了。
真的是我爸。
“快走……”
声音很虚弱。
“爸！”
我冲过去。
脚下踩到了什么。
滑腻腻的。
是蛇。
好多蛇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我爸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它……它在我身体里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红眼睛盯着我。
“顾沉。”
那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爸的。
是女人的。
尖锐的。
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心里那团火在烧。
“放了我爸。”
“放？”它笑了，“他早就是我的一部分了。”
我看见了。
角落里。
我爸的身体。
被蛇缠着。
脸色发青。
眼睛闭着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蛇母说，“但很快，就会死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我举起剑。
剑刃泛着红光。
“来吧。”蛇母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这把剑，能不能斩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