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动了。
不是扑过来。
是盘着身子，把头抬起来。
像在等我。
我握着剑。
剑刃上那点红光，跟蓝火一比，弱得可怜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蛇没理我。
它只是看着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蓝火突然跳了一下。
火苗窜高。
蛇往后退了一点。
怕火？
我盯着那团蓝火。
心里那团火，突然烧得厉害。
像在呼应。
“下去就是火。”
林薇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我蹲下来。
伸手。
指尖碰到蓝火。
疼。
但不是烧的疼。
是冰的疼。
真服了。
这火是冷的？
蛇突然嘶了一声。
它朝我扑过来。
我往后一滚。
剑砍出去。
红光跟蓝火撞在一起。
炸了。
我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胸口闷得厉害。
蛇也退了。
它身上多了一道伤口。
黑色的血。
我爬起来。
剑还在手里。
但剑身上多了一层蓝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
我说。
蛇又扑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我躲不开。
只能硬扛。
剑挡在身前。
蛇头撞在剑上。
嗡。
手麻了。
剑差点脱手。
我往后退。
脚踩到一块石头。
差点摔倒。
蛇不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又扑。
我往旁边闪。
蛇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石头掉下来。
砸在我腿上。
疼得我直抽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咬着牙。
把石头推开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蛇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跟后山那条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凶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那团火。
烧得更旺了。
不是热的。
是冷的。
跟蓝火一样。
我懂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我举起剑。
剑上的蓝光更亮了。
蛇冲过来。
我也冲过去。
一剑劈下去。
蛇头飞起来。
身体还在扭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蛇头掉在地上。
眼睛还在动。
然后不动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蓝火还在烧。
我走过去。
把剑伸进火里。
剑身开始变红。
不是烧红。
是吸进去。
蓝火顺着剑身往里钻。
剑在抖。
我握着。
不松手。
等蓝火全没了。
剑变了。
剑刃上多了一道蓝纹。
像活的。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走到洞口。
打斗声停了。
林薇坐在地上。
捂着胳膊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黑衣人站在她面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铁片呢？”他问。
林薇不说话。
黑衣人举起刀。
“住手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豆豆呢？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见到人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我举起剑。
剑上的蓝纹亮了一下。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熔了地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薇突然站起来。
一把抱住他。
“快走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走啊！”
她喊。
黑衣人推开她。
一刀砍在她背上。
她倒下去。
我冲过去。
一剑砍向黑衣人。
他挡了一下。
剑断了。
他手里的刀断了。
剑尖停在他喉咙前。
“豆豆在哪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，就永远找不到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放他走。”
林薇的声音。
我低头。
她趴在地上。
血在流。
“放他走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。
我看着黑衣人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蹲下来。
扶起林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背起她。
往外走。
走到出口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地洞。
里面是黑的。
但我知道。
下面有火。
冷火。
“走吧。”林薇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豆豆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她指了一个方向。
城北。
废弃医院。
“他在那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
我背着林薇。
往城北走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
影子越拉越长。
剑在手里。
蓝纹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