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城西老教堂。
林薇。
她到底想干嘛?
“别去。”老刘又说一遍。
“豆豆还在烧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你半截剑,去送死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老刘骂了句脏话。
“妈的,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能干啥?”
我握紧半截剑。
“能砍人。”
老刘愣了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,那我送你去门口。”
车子重新发动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心里那点火,忽明忽暗。
剑断了,黑气还在往上爬。
右胳膊快没知觉了。
城西老教堂,是个废弃的地方。
小时候听老人说,那地方闹鬼。
现在想想,可能比鬼更可怕。
车停了。
老刘指着前面,“就那儿。”
教堂大门开着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林薇。
她穿件黑风衣,手里拿着个铁盒子。
“你一个人进去?”老刘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等你半小时,不出来我就报警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下车。
半截剑握在手里。
走近了,林薇没动。
“来了?”她说。
“豆豆呢?”
“在医院,有人守着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,”她举起铁盒子,“这里头是最后一块铁片。”
“条件?”
“进去说。”
她转身走进教堂。
我跟着。
教堂里空荡荡的,长椅都烂了。
林薇站在讲台前。
“你知道这教堂以前是干嘛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镇邪司的一个据点。”
我皱眉。
“民国时,他们在这儿关过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林薇打开铁盒子。
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铁片,比前两块都大。
“你剑断了,”她说,“光有铁片没用。”
“那要什么?”
“火。”
“我心里有火。”
“不够,”林薇摇头,“你得找真正的火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教堂地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林薇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帮我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黑衣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他杀了镇邪司的人,”林薇说,“也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你跟他有仇?”
“有。”
她眼神变了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亲哥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疯了,”林薇打断我,“他以为拿到三块铁片就能打开镇邪司的封印,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条蛇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暗红蛇。
后山那条。
“那条蛇还没死?”
“没死透,”林薇说,“封印在教堂地下。”
“你让我下去?”
“你怕了?”
我握紧剑。
“我怕个屁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她推开讲台,露出一个地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就是火,”林薇说,“你心里那团火,得跟地下的火合在一起,才能熔铁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守在上面。”
“万一你哥来了?”
“那我就杀了他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豆豆还在烧。
我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
我跳进地洞。
脚踩到实地。
前面是一条通道,尽头有红光。
热浪扑面。
我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林薇站在洞口。
她没下来。
但洞口多了一个人。
黑衣人。
他拿着刀,对着林薇。
“把铁片给我。”他说。
林薇没动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,”黑衣人笑,“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回那个世界。”
我站在通道里。
进退两难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别管我,下去!”
黑衣人一刀砍过来。
林薇躲开。
两人打起来。
我咬咬牙。
转身往红光走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个石室。
中间有一团火。
蓝色的。
旁边盘着一条蛇。
暗红色的。
它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它。
剑在手里。
火在胸口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