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截一截往后退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
陆远洲没回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真服了。
我居然就这么跟他上车了。
“陆衍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他声音很淡。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不听话。”
我闭嘴了。
车子拐进一片老小区。
很旧的那种。
墙皮都掉了。
陆远洲停车。
带我上楼。
三楼。
左边那间。
他敲门。
三下。
两短一长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瘦。
很瘦。
头发白了半边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身上有股药味。
很淡。
但我知道那是长期吃药的人才会有的味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拍拍我的背。“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陆远洲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
他说。“十分钟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拉着我妈坐下。
手抖。
“妈。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我没死。是他救了我。”
“陆远洲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把你关在这？”
“不是关。”
她摇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我声音高了。“保护你十年不让我见你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我爸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“你亲生父亲。还活着。他才是真正想杀我的人。”
卧槽。
我脑袋嗡嗡的。
“那陆远洲……”
“他是你叔叔。你爸的弟弟。”
“所以他也姓陆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是你堂哥。”
我坐在那。
半天没说话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那周扬呢？”
“周扬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跟着你。保护你。”
“那他失踪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我妈说。“都是假的。为了让那些人以为你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来走去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。我都被蒙在鼓里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那顾辞呢？”
“顾辞……”
我妈顿了顿。“他是你爸派来试探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没有一个人是真的？”
“陆衍是真的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只是不能说。”
我想起陆衍的眼神。
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他。这样你就能安全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门开了。
陆远洲走进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我要带我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外面全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楼下传来刹车声。
陆远洲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说。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