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窗边。
楼下停了四辆车。
黑色。没车牌。
车门开了。
下来七八个人。
都穿着一样的黑夹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回头看陆远洲。
他没说话。
我妈拉我往后退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人。”
“我爸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妈没回答。
她看了一眼陆远洲。
陆远洲说：“你爸想让你消失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地下实验室的照片。”
我说：“那照片上的人呢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周扬呢？”
“周扬没死。但你爸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楼下的人开始往楼里走。
脚步声很整齐。
像训练过。
陆远洲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他推开卧室衣柜。
里面有个暗门。
“进去。”
我妈先进去了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陆衍呢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顾辞呢？”
“顾辞在楼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你爸的人。”
我靠。
原来从头到尾。
顾辞都是卧底。
那封情书。
那个天台。
那些纸条。
全是局。
“快走。”
陆远洲推我。
我钻进暗门。
里面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我妈在前面。
陆远洲在后面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。
只有呼吸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出去后发现是隔壁楼的楼道。
陆远洲说：“车在楼下。”
我们下楼。
上车。
车发动。
开出小区。
我回头看。
那栋楼还在。
但那些人已经进去了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约我今晚见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旧教学楼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又是旧教学楼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到了学校后门。
门开着。
车直接开进去。
停在旧教学楼前。
楼里亮着灯。
三楼。
那个教室。
灯亮着。
陆远洲说：“你妈在车里等。”
“我跟你上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只有一个人能进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那你怎么能进？”
“我是他弟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我叔？”
“嗯。”
信息量又炸了。
陆远洲是我叔。
那陆衍是我堂哥。
那林晓晓呢？
“林晓晓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爸派来监视你的。”
我靠。
“周扬呢？”
“周扬是你爸的保镖。”
“那林晓晓的哥哥呢？”
“林远是真的死了。但不是车祸。是被你爸灭口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我坐在车里。
脑子嗡嗡响。
原来所有人。
都在演戏。
只有我。
是唯一不知道剧本的人。
陆远洲下了车。
走向旧教学楼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陆衍。
他说过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他自己吗？
我拿出手机。
想给陆衍打电话。
但没信号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看着旧教学楼三楼的灯。
灯灭了。
然后亮了。
又灭了。
像是在发信号。
但我不懂。
突然。
车窗被敲了一下。
我转头。
窗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辞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